田地裡點起了幾盞煤油燈。
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。
成群結隊的粘蟲飛蛾，聞著糖醋液的味道，鋪天蓋地地撲向地裡那些廢鐵盆。
“撲通、撲通”。
飛蛾落進液體裡，翅膀被糖稀粘住，再也飛不起來。
第二天清晨。
紅旗公社的王書記帶著幾個幹部，騎著腳踏車火急火燎地趕到地頭。
他們跑了一夜，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借農藥，一無所獲。
王書記看著眼前的景象，呆住了。
玉米葉子上覆著一層白灰，地上的幼蟲死了一大片。
而那幾十個廢鐵盆裡，黑壓壓全是被淹死的飛蛾，堆得像小山一樣。
“這……這是誰幹的？”王書記聲音發顫。
康兵推了推眼鏡。
指了指坐在田埂上喘氣的謝文嬌和姚大麗：“大院後勤處伙食科幹事，謝文嬌同志。還有我愛人，姚大麗。”
王書記大步走過去，雙手緊緊握住謝文嬌沾滿泥灰的手。
謝文嬌輕輕抽回手，神色從容：“軍民本就一體，災情在前，理應互幫互助。”
“謝幹事！你這是救了我們公社幾百口人的命啊！”王書記眼眶紅了，“這土方子，絕了！”
謝文嬌抽回手，笑了笑：“王書記客氣。軍民一家親，應該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土。
大家忙了一天一夜，肚子裡都沒油水了。”謝文嬌轉頭看向馬大壯，“馬班長，把後頭那爐子推出來。”
馬大壯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！”
一個糊著黃泥的鐵皮圓筒被推到了空地上。
謝文嬌走過去，掀開鐵蓋。
一股霸道至極的濃香，瞬間蓋過了田野裡的青草腥氣。
那是油脂被炭火烘烤到極致，混合著果木香和秘製醬料的味道。
王書記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猛地瞪大。
謝文嬌拿鐵鉤挑出一隻烤鴨。
鴨皮呈現出完美的棗紅色，飽滿油亮，還在滋滋往外冒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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