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看了他一眼，沒接。
“趙團長，你這兩毛錢的格局，跟你那八十五分的物理成績很配。”
趙北疆把錢塞回兜裡。
這女人越來越難討好了。
郵電局。老位置。老隊伍。
謝文嬌排了二十五分鐘。
前面那個拍電報報喪的大爺磨磨唧唧改了三回措辭，“痛”字改成“悲”字又改回“痛”字。
終於輪到她。
“紅星縣糕點廠廠辦！”
接線員搖了半天。
“喂？老孟！”
“大妹子！！！”孟廠長的嗓門跟高射炮似的。
話筒都在震。“你打電話我正要找你！隔壁市百貨公司要三千罐！三千！！”
“先別嚷。”謝文嬌壓低聲音。旁邊那個大爺又在豎耳朵。
“老孟，有個大事。省裡下個月有個全省輕工產品評優，咱們得報名。”
“評啥優？”
“就是省裡發個證書，證明咱們的營養粉是優質產品。拿了這個，全省供銷社系統的門就打開了。幾千個代銷點，你自己算算。”
對面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拍桌聲。
“我的老天爺！！！”
謝文嬌趕緊把話筒拿遠了兩寸。
“大妹子！你說咋幹！我老孟豁出去了！要錢出錢要命出命！”
“用不著你的命。”謝文嬌翻了個白眼，雖然對面看不見。
“你把三件事辦好。第一，最近三個月的銷售臺賬整理清楚，蓋上廠裡和縣工商的章。第二，產品質量把關，這批參評的樣品必須是最好的料最好的工藝，不能有一罐出問題。第三......”
“第三啥？你倒是說啊！急死我了！”
“第三，你買張火車票，準備來省城。報名材料咱倆一起填，現場答辯我來講，但你得在旁邊撐場面。你好歹是一廠之長，總不能讓我一個大學生衝在前頭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孟廠長聲音都變調了。“大妹子，我跟你說。這回要是拿了評優，我老孟在廠門口給你立個牌坊！”
“你省省吧。立牌坊那是給貞節烈女立的。”
“那我立個功德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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