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在啃手指。小拳頭塞在嘴裡，吸得嘖嘖響，口水流了半個下巴。
柳紅英的眼圈紅了。
“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媽。”
她聲音發抖，“我婆婆說得對，我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。生了兩個賠錢貨.......”
“你婆婆放屁。”
柳紅英愣住了。
謝文嬌的語氣很平，像在說今天菜場的白菜漲了兩分錢。
“生男生女是男方決定的，這是科學。你婆婆要怨，該怨她兒子的染色體。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柳紅英眨了眨眼。
“啥……染色體？”
“就是說，這事兒賴劉衛國。”謝文嬌翻譯得很直白。
柳紅英半天蹦出一句：“真的？”
“你要不信，回頭我讓禾苗來給你上課。”
柳紅英的嘴角抽了一下。那抽動的幅度不大，但好歹是這幾天以來臉上第一個除了空白以外的表情。
謝文嬌趁熱打鐵，走到臉盆邊上，把泡著尿布的髒水倒了。
“我幫你把這些洗了。你坐著別動。”
“不用你......”
謝文嬌沒理她。
端著盆下樓去水房。路過操場的時候，撞上姚大麗扛著半扇豬肉從庫房回來。
“大妹子，你從柳幹事那出來？”
“嗯。幫她洗點東西。”
姚大麗看了一眼那盆尿布，鼻子皺了皺。
“她怎麼了？生完孩子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。前天我見她在樓道里站著發呆，站了快半個鐘頭，叫她都不應。”
謝文嬌把盆擱在水池邊。
“大麗姐，中午你燉排骨多盛一碗，我給她端過去。”
“行。”姚大麗把豬肉往案板上一扔，“不過這人以前嘴那麼損，你倒好心。”
“嘴損是嘴損。現在兩個小孩呢，應該會改改。”
姚大麗沒再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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