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用得斯文，夾菜只夾面前那盤，不越過中線。
孫麗華替他夾了塊羊肉。“吃啊，別客氣。”
陸正則把羊肉送進嘴裡，嚼了兩口。
“好吃。我媽要是嚐了這個，得追著問方子。”
他轉頭看謝文嬌，“謝同志，你這個蔥爆羊肉的火候掌握得很到位。我表姐以前也愛做這道菜，但她總炒老。”
“你表姐？”謝文嬌隨口問。
“嗯。我媽的姐姐家的女兒。從小一塊長大的。”
陸正則想起表姐心裡就難過，“不過她後來去了南邊搞研究，再聽說就是死訊了。”
趙北疆把筷子放下，端起碗喝湯。
“你表姐叫什麼？”謝文嬌問。
“林芝。”
孫麗華嘴裡的韭菜盒子差點噴出來。
她猛地轉頭看陸正則。又轉頭看趙北疆。
林芝。
趙北疆那個“因公去世”的妻子。
她孫麗華，千里迢迢跑到五團追趙北疆，沒追上。
回了省城，碰上個追她的。追了她一個多月，帶來見朋友了。
結果這人是林芝的表弟。
命運跟她開的什麼玩笑？
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？
趙北疆放下碗。“你姓陸。你媽是不是叫田芬？”
陸正則有些意外。“趙同志認識我媽？”
“見過一面。”
陸正則詫異。“我媽說過，表姐夫是部隊上的。”他看著趙北疆，“您是趙北疆同志？”
飯桌上徹底安靜了。
姚大麗眼珠子在幾個人臉上轉來轉去。
她雖然不知道林芝是誰，但她看得出氣氛不對。
歲安舉著鐵勺，愣地看著陸正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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