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裡的燈滅了。
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很大聲。
“我選……”她聲音發飄，喉頭像堵了一團棉花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不能不選嗎……
傅硯舟沒催她，只是微微偏了下頭，鼻尖從她額頭滑到眉心，再沿著鼻樑一路緩緩往下蹭。
他停在她鼻尖前三毫米的地方。
癢癢的。
她下意識舔了一下。
傅硯舟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拍。
撐在她身側的那隻手，指節驟然收緊，把座椅皮革攥出一聲細微的悶響。
“泱泱。”
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，兩個字從齒縫裡碾出來，帶著一種隱忍到極限才有的顫。
“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她慌忙搖頭，腦袋在座椅上蹭出窸窣的聲響，“我真沒有。”
她真的沒有。
她腦袋都快成漿糊了，哪會有心思故意勾引他？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拇指沿著她的下頜線往後滑，滑到耳後那塊軟滑的皮膚，輕輕按了按。
她渾身一激靈。
像被人按中了什麼開關，從尾椎骨到後腦勺，整條脊柱都在發麻。
他嘴角勾起來。
“再不下車，”
他指尖繞著她耳後一小縷碎髮，慢條斯理地捲了兩下，動作懶洋洋的。
“我不保證能把泱泱完好無損地帶上去。”
林予泱動作又快又急，彎腰往車外鑽。
腳剛落地，膝蓋一軟。
剛才渾身發軟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，腿像被抽掉了骨頭，軟綿綿地撐不住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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