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這頭和電話那頭，同時都沉默了。
沈牧野先是愣了一下，隨即瞳孔地震，他緩緩看向傅硯舟。
好傢伙。
傅硯舟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，出現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……裂開。
剛剛那句話翻譯一下：你什麼時候走？
再翻譯一下：你能不能走？
終極翻譯：我想讓我哥留下來，要不你替他去？
沈牧野拼命掐自己大腿，告訴自己不能笑，不能笑。
這個時候笑出來是會死人的。
傅硯舟看著自家老婆，胸腔裡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，感覺胸口像是被狠狠錘了一拳。
不，比錘一拳還疼。
錘一拳好歹是外傷，這特麼是內傷。
傅硯舟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剋制什麼，“……你希望我出差？”
林予泱歪了歪頭，認真想了想。
“也不是希望啦……”
傅硯舟剛鬆了一口氣，心跳勉強回升一點，結果她繼續補刀——
“就是覺得，如果你出差的話，我哥就不用去了呀。”
咔嚓。
傅硯舟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沈牧野終於沒忍住，“噗——”地一聲笑了出來。
然後立刻用咳嗽偽裝，“咳咳咳咳……不好意思，嗓子不太舒服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不行了，他真的要笑死了。
林予安也忍不住，“算了，還是哥去吧。”
然後掛了電話。
大概是怕自己笑出聲來，有損大舅哥的威嚴。
傅硯舟沒理他們，低頭看著林予泱，聲音沉沉的，“所以，你想讓你哥留下來，讓我去？”
林予泱眨眨眼，語氣特別真誠，“可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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