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穗猛吸一大口,轉過身,又像個小陀螺一樣回到了咖啡機前,系圍裙的帶子在背後晃了兩晃。
傍晚下班,兩人解了圍裙掛在掛鉤上,走出店門的時候胳膊都不想抬了,晚風終於涼下來。
手機同時震了一下,是周老闆在群裡發的訊息:
【今天辛苦了。從這周開始,週末都按三倍工資算,不要把我的寶貝店員累暈了。】
許穗和宋知漁對視,同時瞪大眼睛,手拉手原地蹦了好幾下,口罩都忘了摘。
許穗開啟手機計算器,啪啪啪點了一串數字。
如果每週末都來,按三倍算,能存下來的錢比之前預想的多了快一半。
她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麻辣燙店裡,熱氣撲面而來,寬粉裹著濃郁的麻醬在碗裡冒著泡。
許穗和宋知漁面對面坐著,面前各擺了一大碗。
許穗咬了一口吸滿湯汁的豆腐泡,顧不上燙,衝著對面的宋知漁用力點頭。
她心底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。
她不再是個只能依附別人的累贅,許穗真切地感覺到自己被需要著。
這份小小的、滾燙的成就感,讓她迫不及待想跑回家,把所有的喜悅都攤開給霍胤看。
她想和他分享。
進門的時候,客廳的燈已經亮了。
霍胤聽見動靜,從沙發起身,他今天沒有換家居服,身上穿著深色襯衫。
看到她進來,他走過去,彎腰從鞋櫃裡拿出她的拖鞋,放在她腳邊
許穗站了一整天,小腿發脹,腳跟一沾地就酸得想嘆氣。
她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肩膀,借力蹬掉鞋,把腳塞進拖鞋裡。
男人的肩膀寬闊溫熱。
許穗悄悄捏了下,隔著布料也能感受到他堅硬緊實的肌肉線條,穩穩地托住了她全部的重量。
今天賺了錢,她有了些底氣。
拿出手機,滿懷期待地敲下一行字,直接舉到他眼前:
「我找到兼職啦!在學校旁邊的咖啡店,已經通過了試用,週末有三倍工資呢~」
霍胤沒有看她的手機。
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翻過來。
原本白皙細嫩的皮膚,因為頻繁接觸冰塊和消毒水,泛起了細密的紅痕,掌心邊緣還留著連續壓粉磨出的勒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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