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穗也蹲在她旁邊,兩人垂頭喪氣,腦袋上滋滋長小蘑菇。
手機響了,是周老闆。
“你們場地找得怎麼樣了?”周姐的語速很快。
背景音裡有人在喊“周姐這個單子籤一下”,她應了一聲。
“還沒找到合適的。”許穗有些洩氣。
周姐笑了:“我有個朋友的鋪子正好空出來了。之前是做私房烘焙的,上個月擴產搬去了郊區,你們明天去看看?”
許穗的眼睛瞬間亮了,猛地站起身。
蹲得太久,眼前黑了一秒。
宋知漁趕緊扶住她,口型張得老大,拼命無聲示意:“現在!問她現在能不能去!”
許穗抬手捂住話筒,湊過去咬耳朵:“天都黑了,萬一房東在吃晚飯呢。”
“吃什麼晚飯,搞事業要緊!”
周姐在電話那頭聽得一清二楚:“沒事,你們要是不嫌晚,我這就給她打電話,園區門口見。”
半小時後,兩人從公交車上跳下來。
高架橋橫在頭頂,把最後一縷殘存的晚霞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面。
這處文創園在城東,規模不大。
攏共五六棟改建過的廠房,粗獷的紅磚牆配著黑色的細鐵框玻璃。
主幹道兩旁立著高大的銀杏樹,葉子邊緣剛暈染開一層毛茸茸的淺黃,被夜風一掃,發出細碎潮溼的沙沙聲。
周姐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房東還在路上,咱們先摸進去看一圈。”
走到最裡面的一棟,鑰匙插進鎖孔,厚重的防盜鐵門被推開。
吊燈成串地亮起來,將前廳晃得亮堂堂一片。
許穗進去,嘴巴就沒捨得合上。
空間比她想象中要寬敞得多,臨街的落地窗從齊腰高的位置一直開到大吊頂,最上排還留著老廠房特有的圓形氣窗。
窗根底下打了一整排嵌入式的原木卡座,桌面邊緣泛著一層光滑溫潤的微光。
宋知漁過去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,有些驚喜:“實木誒竟然是。”
操作間藏在後面,兩間屋子被橫向打通,牆上貼滿了白瓷磚。
左側是寬敞的操作檯,右側是清洗區,中間的隔斷牆上開了一個傳菜視窗。
許穗湊到大臺子跟前,手心往上面一貼,金屬涼絲絲的觸感,真實得讓人有些恍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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