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藝菲的底子不錯，就是經驗還淺。青紅這個角色吃功夫，回頭我單獨給她上幾節表演課，把角色吃透了再開拍。”
王瑜菲愣了一下，沒想到王勁嵩主動攬了這個活。
劉曉麗連忙點頭：“謝謝王老師，藝菲你可得好好學。”
劉藝菲也乖乖地應了一聲：“知道了，王老師。”
王勁嵩轉頭看了王瑜菲一眼：“她是你的女主角，我得幫你把人磨出來。這事兒你別管了，我來。”
王瑜菲笑了：“那就辛苦王老師了。”
圍讀會進行了三個小時。唸完劇本，又討論了幾個關鍵場景的處理方式。
散場的時候，羅晉走到王瑜菲面前問了一句：“導演，小根最後那場戲，他是真的想反抗，還是認命了？”
王瑜菲想了想，說了實話：“他既想反抗，但也知道反抗不了。”
羅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甯浩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這場戲的攝影我也想好了，手持跟拍，鏡頭會跟著他的情緒一起晃。”
王瑜菲看了甯浩一眼，笑著說：“行，你倆下去慢慢聊。”
劉藝菲走的時候，劉曉麗拉著她對王瑜菲說了一句：“藝菲說你這個劇本她很喜歡，說比她看過的那些電視劇本子強多了。”
王瑜菲笑了笑：“謝謝劉阿姨。有王老師給她磨戲，到了片場肯定沒問題。”
十月下旬，貴州選景。
王瑜菲帶上了甯浩和林舒然，三個人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綠皮火車，一路搖搖晃晃到了貴陽。
甯浩扛著攝影機到處踩點，王瑜菲拎著檔案袋跟在後頭，林舒然揹著包記場地資訊。三個人在貴陽郊區轉了兩天，看了好幾個三線時期的老廠區。
有的廠區已經徹底荒了，雜草比人還高，樓房都快塌了，沒法拍。有的廠區被改成了居民區，家家戶戶裝了防盜窗，完全沒了當年的味道。
第三天，他們在花溪區金竹鎮找到了一個老廠區，叫貴陽礦山機械廠。
廠區的建築是六十年代的風格，紅磚牆，木門窗，廠門口的大牌子上寫著“貴陽礦山機械廠”幾個大字，周圍零零散散地走著一些老工人。
甯浩舉起攝影機拍了幾段素材，來回走了兩圈，回頭對王瑜菲說：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“確定了？”王瑜菲問。
“確定了。你看這光線，下午三點到四點，從西邊打過來，正好能照進樓道。青紅站陽臺上那場戲，在這個光下面拍，不用怎麼調色氛圍就到位了。”
王瑜菲也看中了這個地方。
“跟廠裡談租金，整棟家屬樓，租一個月。”
林舒然去跟廠裡交涉。剛開始廠方不同意，雖然廠子效益不好，但整棟樓都租給外人拍電影，這種事從來沒幹過。林舒然跟他們磨了整整一天，最後終於談妥了。租金兩萬，整棟家屬樓租一個月，劇組可以自由使用裡面的場地和佈景。
走出廠區大門那天下午，王瑜菲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紅磚老樓。甯浩舉起攝影機拍了一張，夕陽正好打在那排老式住宅樓上，牆上的爬山虎被染成金紅色。
“這光，正好能拍青紅的陽臺那場戲。”甯浩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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