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的記者伸著手臂喊“This way”“看這邊”。一位金髮女記者用法語喊著什麼，旁邊有人翻譯成英語“turn around， please”。
王瑜菲側身站定，白色禮服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。她微微偏頭，嘴角帶笑，狐狸眼彎成好看的月牙。劉藝菲跟著側身，粉色蝴蝶結在腰間輕輕晃動，裙襬如花瓣散開。
“正身！正身！”有人用中文喊。
王瑜菲拉著劉藝菲轉回來，面朝主攝影區。劉藝菲有點緊張，手不知道放哪。王瑜菲輕輕握住她的手腕，搭在自己胳膊上。兩個人靠在一起，白色和粉色交織，像春天裡並蒂而開的兩朵花。
頭頂比愛心的動作是劉藝菲先提出來的。她在王瑜菲耳邊小聲說了句，王瑜菲忍不住笑了，還是配合著她抬起手，指尖在頭頂輕輕相觸。劉藝菲也抬起手，兩個人的指尖拼出一個不太規整但足夠溫暖的心形。
快門聲密集得像暴雨。
人群中有人尖叫，有人吹口哨。一個德國攝影師放下相機，朝旁邊的同行豎了個大拇指。
王瑜菲和劉藝菲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。
紅毯走了將近三分鐘，兩個人在簽名板前最後停留了片刻。
王勁嵩跟在後面幾步遠，深灰色西裝，步子沉穩，不緊不慢。他走上紅毯的時候朝記者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，姿態自然。甯浩和他並肩走，表情終於不再僵硬了。羅晉和朱亞汶在更後面，兩個人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。韓三坪走在最後，深色大衣，步伐穩健。
簽名板前，幾個人輪流簽了名。王瑜菲寫了自己的名字——“王瑜菲”，端端正正。劉藝菲簽完後回頭看了一眼，伸手拉了一下王瑜菲的袖子，小聲說快走快走，外面真的太冷了。
進了電影宮大廳，暖意撲面而來。工作人員引著他們往主會場走。
今晚的頒獎大廳座無虛席，幾百個座位幾乎全滿了。各國電影人。媒體。嘉賓，黑壓壓的一片。
《青紅》劇組的座位在第二排，靠中間的位置。王瑜菲坐下的時候，發現旁邊就是《英雄》劇組的位置。張藝謀還沒到，但名片已經擺在那裡了。張偉平坐在旁邊，看到王瑜菲點了點頭。
再過去一排，還有李楊的《盲井》劇組。李楊穿著一件深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正低頭翻著座位邊上的節目單。
王瑜菲坐下，把裙襬整理好。
劉藝菲坐在她旁邊，劉曉麗坐在她身後那一排媒體區，甯浩。王勁嵩。羅晉。朱亞汶依次而坐。小周在最後一排的工作人員區域，手裡攥著對講機和備用電池。
張藝謀從側門進來了。
深色中山裝，大步流星走到座位前，坐下之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王瑜菲。
“王導來了，你的影片不錯”
“謝謝張導，還的多跟您學習。”王瑜菲微微側了側身，禮貌地笑了一下。
張藝謀點了點頭小姑娘不錯，沒有繼續說，張偉平在旁邊跟劉經理低聲交流了幾句。
李楊從前面一排探過身子來，笑著跟王瑜菲打了聲招呼：“王導，祝賀你啊。場刊3.7，第一。”
“李導您太客氣了。《盲井》我看了報道，反響也很好。”
李楊擺了擺手：“我那片子能進來就不錯了。”
張藝謀這時候偏頭看了一眼李楊，說了一句：“你那片子拍得不容易，能拍到就是本事。”
李楊笑著搖頭：“張導您那《英雄》才是大陣仗。我們這種小製作，跟在後面撿點漏就行了。”
會場的燈暗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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