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官倉的第三天,雨又來了。
這一次的雨並非如上次那般傾盆而下、漫天飛舞,而是一種細密而輕柔的冬雨,宛如牛毛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大地。
它們悄然無聲地飄降著,彷彿生怕驚醒了沉睡中的世界。
雨滴輕輕地拍打在臉頰上,帶來一絲涼意和清新感。
念辰趴在姐姐背上,把臉往她脖窩裡縮,縮了一會兒又探出來,伸手去接雨滴。
“姐姐,雨好冷。”
“嗯。冬雨。”
“冬雨是什麼呢?”他皺著眉頭問道。
沈知微回答道:“冬雨就是冬天裡落下的雨水呀。一下冬雨啊,天氣就會變得更加寒冷啦!”
念辰把手縮回袖子裡,把臉埋進姐姐的肩窩。沈知微加快了腳步。雨雖然不大,但不能停。
停下來會更冷。她選了一條從官道分岔出來的小路,路面鋪著碎石,雨水滲下去,不泥濘。
林文淵跟在後面,柺杖戳在石頭上,發出清脆的嗒嗒聲。
他的腳步比前幾天穩多了,雖然還是慢,但不再像一隻隨時會倒下的蝦米。
路兩邊的田野裡,莊稼早就死了。不是旱死的,是被水泡死的。
秸稈倒伏在地上,發黑發爛,混在淤泥裡,分不清哪裡是田哪裡是路。但野草長起來了。
水退之後,草瘋了一樣地長,高的到了膝蓋,矮的也鋪滿了地面。
雖然是冬天,葉子發黃發蔫,但密密匝匝的,不像北方那樣光禿禿的什麼都看不見。
念辰從姐姐肩頭探出腦袋,看著那些草。“姐姐,草好多。”
“嗯。水退了,草就長了。”
“莊稼還會長嗎?”
“要等明年春天。”
念辰“哦”了一聲,把臉埋回去。
中午的時候,雨小了,但沒有停。
天還是陰的,灰濛濛的雲壓得很低,看不到太陽。
沈知微在一個山坡背風處停下來,從空間裡取出一塊油布,撐在幾根樹枝上,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。
念辰蹲在棚子下面,縮著脖子,兩隻手揣在袖子裡。
沈知微生了火,煮了粥。粥里加了青菜碎和幾片姜——驅寒。念辰喝了兩碗,臉色從白變紅,又開始動來動去了。
林文淵坐在火堆旁邊,把那本《藥性賦》翻出來,翻到中間,嘴裡唸唸有詞。
。問微知沈”?了裡哪到背“
”……芍白、地、地生、芍赤、芎川、歸當。劑理“
”?麼什治歸當“
”。便通腸潤,痛止經調,活補“
”?呢芎川“
”。痛止風祛,氣行活“
。功用實確人個這。途用要主的藥味每出說能他,背記死是不且而,對得背淵文林。了問再有沒微知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