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河，是一片開闊的平地。
平地上長滿了野草，黃的綠的都有，密密匝匝的。
遠處有一座山，不高，但很黑，在暮色裡像一塊巨大的炭。山腳下有燈火。
不是火把，是燈火——從窗戶裡透出來的、暖暖的、黃黃的光。一個村子。有人在的村子。
沈知微站在河岸上，看著那些燈火，看了很久。
念辰也看到了。“姐姐，有燈。有人在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能去嗎？”
沈知微沉默了幾息。
她看那個村子，不是在找能不能去，是在找危險。
有沒有拿刀的人？有沒有穿軍服的人？有沒有人站在高處放哨？她看了很久，沒有找到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們不是他們的人。他們不會相信我們。”
念辰“哦”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沈知微從河岸上下來，繞開那個村子，在村外一里地的一個土坡上過夜。
土坡上有一個凹坑，三面有土擋著，北風吹不進來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被子鋪好，把念辰放上去。
念辰今天沒有走路，但還是累了——過河的時候緊張，緊張也累。
他一挨著被子就閉上了眼睛。
沈知微生了火，煮了粥。粥里加了青菜碎和幾片冬筍。
念辰喝了兩碗，縮在被子裡，看著天上的星星。今天天晴，星星很多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爹爹也能看到這些星星嗎？”
沈知微沉默了一息。“能。”
念辰滿意了，把臉埋進被子裡，閉上了眼睛。
陳西坐在土坡的邊緣，面朝村子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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