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個。”陳西低聲數了一下，“不是潰兵。潰兵不穿統一衣裳。這是散兵，部隊打散了，自己成夥。”
“能繞嗎？”沈知微問。
陳西看了看西周。“左邊是田，沒有遮擋。右邊是山坡，有樹，能走。”
“走右邊。”
五個人從村口退下來，沿著村外的田埂繞到右邊的山坡上。
山坡上有樹，但樹葉子掉光了，光禿禿的，擋不住人。不過天陰，灰濛濛的，視線不好，隔遠一點就看不清。
陳西走在前面，選了一條離村子最遠的路線，從山坡頂上翻過去。
翻過山坡的時候，沈知微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村子。
火還在冒，煙更濃了。那五個散兵還在吃。她轉回頭，繼續走。
傍晚的時候，他們在一座小山腳下找到了過夜的地方。
是一個山洞，不深，但能容下五個人。
洞口朝南，北風吹不進來。沈知微從空間裡取出被子鋪好，把念辰放上去。
今日的念辰一反常態，既未啼哭也無鬧騰之舉，只是變得沉默寡言起來。
他那雙原本靈動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，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擊倒在地。
整個人顯得格外安靜和消沉，讓人十分擔心
他看到那些屍體了，雖然只一眼，但看到了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些人是被壞人殺的嗎？”
沈知微沉默了一息。“是。”
“壞人還在嗎？”
“不在。”
念辰點了點頭，把臉埋進被子裡。
沈知微生了火，煮了粥。粥里加了青菜碎和幾片冬筍。
念辰喝了兩碗，縮在被子裡，看著火堆發呆。
陳西坐在洞口，面朝外，刀橫在膝蓋上。他的眼睛沒有閉，一首看著外面的黑暗。
丁牛坐在他旁邊，也看著外面。他把刀握在手裡，拇指按在刀柄上，隨時能拔出來。
林文淵坐在火堆邊，沒有看書，沒有背藥。他看著念辰的睡臉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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