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一，天色未明，念辰便早早醒了。
他一骨碌從暖和的被窩裡鑽出來，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。
刺骨的寒意凍得他身子一縮，連忙縮回腳，乖巧尋來鞋子穿好。
隔壁的小石頭也醒了，裹著厚厚的棉被坐起身，安靜看著忙活的念辰。
念辰睜著清亮的眼睛，輕聲道：“該拜年了。”
小石頭迅速穿戴好新衣，兩個小傢伙結伴，一同跑去叩響沈知微的房門。
此時沈知微早己起身，正坐在鏡前梳理長髮。
她將青絲規整綰起，斜插一支素淨銀簪，抬手開啟房門。
門口立著兩個小小的身影，念辰一頭睡發蓬鬆翹起，模樣懵懂可愛，小石頭則站得筆首，端端正正。
“姐姐過年好。”念辰率先甜甜開口。
“過年好。”小石頭緊跟著輕聲問好。
沈知微眉眼柔和，從袖中取出兩隻紅包，分別遞到兩人手中。
念辰捏了捏薄薄的紅包，觸感平整，並非沉甸甸的銅錢，想來是銀票。
他好奇掀開一角看了一眼，便細心折好塞回袋中，安靜不語。
小石頭同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票，抬眸望向沈知微。
“收好吧。”沈知微溫聲叮囑。
小石頭乖乖將銀票對摺整齊，小心翼翼揣進懷中。
念辰仰起頭問道：“爹爹起身了嗎？”
“起了，在正堂等著你們。”
正堂之中，沈硯辭己然換好整潔新衣，端坐主位，手中捧著一杯熱茶。
念辰與小石頭並肩走入堂中，齊齊跪地，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。
沈硯辭放下茶盞，抬手從懷中摸出兩隻紅包，分給兩個孩子。
念辰接過紅包，又鄭重磕了一個頭，朗聲道：“謝謝爹爹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念辰應聲起身，腳步輕快地往後院跑去，要給靖安王拜年。
小石頭亦步亦趨，緊緊跟在他身後。
靖安王早己醒透，半靠在床頭，身上披一件素舊棉袍，神色安然。
念辰快步上前，脆生生喚道：“祖父過年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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