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骨頭沒斷。”
何安安仔細問了一下她爹的傷，心裡有了數。
沒有破皮，沒有骨折，那就是軟組織損傷，消腫化瘀就行了。
這種傷在村裡常見，放在現代，一瓶雲南白藥噴幾天就好了。
“藥的事你別操心，我給你想辦法。”
李禾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。她趕緊低下頭，使勁用手背抹了一把。
“這是你拿東西換的，你今天帶來的這些東西，在我這裡值不少錢。拿藥是應該的，你還想要什麼？”
李禾連連搖頭。“不要了不要了。有藥就夠了。何姐姐，你給的東西已經夠多了。我不能再要了。”
何安安看了一眼李禾的竹筐，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蓑衣。
“家裡還有鹽嗎？”她問。
何安安一看到她的神色，就知道鹽是沒有的。
何安安沒再說什麼，她轉著輪椅，到了貨架前面。
貨架的最底層，擺著幾包食鹽。白色的包裝袋，上頭印著藍色的字，一斤裝，超市裡三塊錢一包。
何安安拿了一包，遞給她。
李禾看著那包鹽，眼睛都直了。
不是她見過的粗鹽，灰撲撲的，一粒一粒的，帶著苦味。
這是細鹽，雪白雪白的，細得像粉末，在袋子裡安安靜靜地躺著，像一袋細細的雪。
“粗鹽已經很好了，”李禾連忙說，“我們好些日子沒鹽吃了，粗鹽就好了。這樣的細鹽，太金貴了。”
怕是比鎮上那些大戶人家的細鹽還要好！
“何姐姐，這太貴重了。我。我們那裡也有細鹽，是鹽商賣的，一斤要好幾百文，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。你這一包，看著都有一斤了。”
“給你的。”何安安把鹽推到她面前。
李禾使勁搖頭。“不行不行，何姐姐，這太貴重了。你有粗鹽的話，給一點粗鹽就行，粗鹽已經很好了，真的。”
何安安鄭重地說，“你那個朝代，鹽和鐵應該都是官府管制的，對不對？”
李禾點了點頭。
她不太懂什麼“官制”，但她知道鹽不是誰都能賣的。
鎮上有鹽商，鹽商有鹽引，那東西尋常人摸不著。
“所以這包細鹽，你不能讓別人看見。拿回去之後，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有細鹽。買賣也不行，露富也不行。萬一被人知道了，怕是要惹麻煩。”
李禾聽懂了。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，使勁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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