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安安聽得直笑，這就快了？
“今日遇到你，是我張木生的福氣。”
他退後兩步，對著何安安深深作了一揖，直起身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那兩隻山雞，掌櫃的真不收？我拿回去也要賣，不如給你。你心善，我也不能白佔便宜。”
何安安看著他憨厚的臉，又看了看那兩隻毛色油亮的山雞，搖了搖頭。
“山雞真不能收。你拿回去賣吧。”
張木生也不勉強，把山雞重新掛在腰間，竹簍背好，又鞠了一躬。
白光一閃，他消失了。
何安安坐在輪椅裡，看著櫃檯上那三條還在甩尾巴的鯽魚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灶臺上，野菜還沒擇完，擇好的那半籃子青青翠翠的，水靈靈的。
她轉著輪椅回到廚房，找了個塑膠盆，接了半盆水，把三條魚放進去。
她低頭看著盆裡的魚，每條大約一斤重，巴掌寬，身子細長，背脊青黑髮亮，肚子銀白，鱗片細密緊實。
她想起小時候跟奶奶去菜市場買魚，奶奶教她怎麼看野生魚。
“身子細長的是野生的，短胖的是養殖的。野生的背黑，養殖的背黃。”
何安安盯著盆裡的魚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拿起手機，猶豫了一下，給周嬸子打了個電話。
“周嬸子，是我，安安。”
“安安啊，怎麼了？”
周嬸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，旁邊還有人在說話，還有不時傳來的麻將聲。
“我親戚今天送來幾條魚，說是山上小溪裡抓的，純野生的鯽魚。我想問問你要不要？”何安安說。
“野生鯽魚？”周嬸子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，“你等著，我馬上來！”
電話掛了。
敲門聲很快響了起來。何安安轉著輪椅去開門，周嬸子站在門外，身後還跟著一個人，是樓上的王嬸子。
她五十來歲，頭髮花白，穿著一件灰藍色的外套，手裡還拿著一個不鏽鋼盆。
何安安有點意外。
“安安，”王嬸子一進門就急急地開口，“周姐說你家有野生鯽魚？我兒媳婦坐月子，奶水不夠，正愁找不到好東西給她補補......”
何安安趕緊讓她們進來。
周嬸子已經走到盆邊了，蹲下來，伸手撥了撥水面。
三條魚受了驚，尾巴一甩，濺了她一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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