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周嬤嬤，多謝趙嬤嬤。”
周嬤嬤擺了擺手。“下回再有這樣的好東西，還往我們劉府送。”
王冬秀連連點頭，再三感謝。
從劉府出來，看到大門在身後關上了，母女二人在巷子的角落裡站定。
“娘，咱們發財了。”李禾按捺不住激動，“果然像何姐姐說的那樣，能賣到好幾兩銀子！”
王冬秀的臉也微紅：“娘也從未摸過這麼多的銀子！”
母女倆相視而笑，走出巷子。
日頭已經升高了，照在鎮子的石板路上，亮晃晃的。街上的人多起來，賣菜的。買菜的。趕車的。挑擔的，熙熙攘攘。
王冬秀讓到路邊，等一輛牛車過去了，才繼續往前走。
“走，買野菜去。”她說。
熟門熟路地買好了野菜後，李禾說道：“娘，咱們買點雞蛋吧。”
王冬秀正想拒絕，又聽女兒說：“何姐姐太瘦了，我想給她帶幾個雞蛋。”
“何姑娘那裡，會沒有雞蛋？”
她有些遲疑。
在她想來，何安安那個鋪子，什麼東西都有，白米白麵。細鹽紅糖。連玻璃瓶子都能拿出來。
雞蛋這麼尋常的東西，人家會缺？
李禾搖了搖頭。“何姐姐說了，她那裡的人，精細的東西吃多了，反倒是咱們這裡土生土長的東西更稀罕。”
“何姐姐說，越是土的，越值錢，叫什麼天然的，綠色的。”
王冬秀沒太聽懂“天然”“綠色”是什麼意思，但她聽明白了。何姑娘那個地方的人，喜歡鄉下這些東西。
“那就買幾，給何姑娘帶過去。”她說。
母女倆又轉到賣雞蛋的攤子前。賣雞蛋的是個老婆婆，籃子裡剩下不多，十來個。
二文錢一個，王冬秀都買了下來，用舊布兜著，輕輕放進揹簍裡頭，擱在野菜上面。
付了錢，王冬秀看著那十個雞蛋，嘆了口氣。
“若是咱們自己家裡養了雞，這雞蛋也不必要在外頭買了。”
李禾眼睛一亮，“娘，那咱們買幾隻雞苗吧。養大了下蛋，就不用買了。”
王冬秀猶豫了一下。她想了想家裡那個小院子，又想了想村裡那些人，搖了搖頭。
“眼下不買，太打眼了。”
李禾想想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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