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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安安把卷簾門拉下來的時候，天色還早。
她在櫃檯後面坐了一會兒，把今天的賬理了理。
又轉著輪椅到貨架前，整理一番。
沒過多久，就見張木生來了。
他這一次比上一回從容了些，沒有那麼惶恐，也沒再東張西望，而是一臉笑意站在那裡，手裡拎著東西。
一隻手提著一隻兔子，灰色的，大概三斤多重，另一隻手提著三條魚，用草繩從鰓穿到嘴，串成一串。
看著比上一次的魚要大一些。
“掌櫃的。”他叫了一聲，很是高興。
何安安注意到他的衣裳。膝蓋那裡刮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裡的皮肉，滲著血。
袖口也撕開了一截，掛著破布條，像是狠狠摔了一跤。
她看了一眼他的膝蓋，張木生順著她的目光低下頭，扯了扯那破了的褲腿，有些尷尬。
“沒事，山上滑了一下，蹭破了點皮。我們上山下地，這都是難以避免的。”
他說著，把那兔子舉了舉，“掌櫃的，這兔子你要不要？還有這魚，比上次的大。”
何安安看了看那兔子。野兔，灰毛，挺肥的。可兔子也是野生的，不好出手。她搖了搖頭。
張木生也沒多問，把那兔子放到腳邊，把那串魚拎起來：“那這魚呢？”
“魚可以。”
張木生把那串魚放上櫃臺。三條，每條都有一斤多重，活蹦亂跳的，尾巴甩得櫃檯上的水珠四濺。
他的想法還是像上回那樣，給七文一條就行。
何安安看到系統的建議價格是二十七文，便跟他說了這個價，他自然是願意的。
“掌櫃的，下回我多打些魚來。我看你只收魚，不收野味。”
何安安笑了一下：“你這魚是山裡溪澗抓的？費不少勁吧？”
張木生點頭：“溪澗裡，魚不多，要一條一條地叉。有時候蹲半天也叉不著一條。”
“你用魚叉？”
“嗯。也沒別的使喚。”張木生把魚叉比劃了一下，“就一根棍子，前頭綁個鐵尖。”
何安安問他：“你聽說過漁網沒有？”
張木生笑了，“漁網當然聽說過。那東西貴得很，一張麻線網要一二兩銀子，我哪買得起。再說了，我是種地的，偶爾才去抓魚，哪有漁網？那是漁戶才使的東西。”
看來漁網在那邊的普通人家，是個稀罕物件，又貴又不好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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