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去跟你爹孃商量商量，看能不能去一趟。你們手裡有了本錢，以後可以在縣城裡做生意，就沒有必要種地了。也省得跟你阿爺阿奶那邊扯皮。”
李禾聽著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何姐姐，在我們那裡，大不孝是重罪。雖然分家了，可他們到底是我們的親爺親奶。要是他們讓我們家孝敬，我們是不能推脫的。若是我們家有個不孝的名聲，連村人和里正都來譴責我們的。更別提事情鬧大了，那我爹要被打板子也說不定。”
何安安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只能離得遠一些。最好你們家跟你阿爺阿奶之間有契書，寫清楚怎麼孝敬。每個月給多少錢，還是每年給多少糧，白紙黑字寫明白。免得以後你們家日子過好了，他們又來用不孝的帽子壓住你們。”
李禾連連點頭：“何姐姐說得對。我回去跟我爹孃商量商量。”
兩人又把調料合計了一下，還是雞精和香油，玻璃瓶子裝的，和上次一樣。
李禾要了六瓶雞精，六瓶香油。
都是算二十文一瓶，共計二百四十文錢。
何安安注意到李禾那杯奶茶她只喝了不到一半。
她知道這小姑娘的心思，是想留著帶回去給弟弟妹妹嚐嚐。
她沒有點破，轉著輪椅到貨架前，拿了一大包蜂蜜蛋糕下來。
“這個你也帶回去。給弟弟妹妹吃。”
李禾看著那袋小蛋糕，很是心動。
“何姐姐，多少錢？”
“二十文。”
李禾把蛋糕接過來，裡頭的蛋糕一塊一塊的，金黃金黃的，隔著袋子都能聞到那股香甜的氣味。
“何姐姐，我感覺你這裡的東西賣得好便宜。你究竟能不能賺錢？”
她說完這話，看著何安安，眼裡帶著一點擔憂。
何安安直笑，這小姑娘，買東西還在替她操心。
“有賺呢。你放心。我可是個掌櫃。”
李禾也笑，放下心來。
她把那十瓶調料用舊衣裳裹好，把蛋糕也放進竹簍裡。
何安安看著她收拾，又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們到時候要是去大戶人家裡賣這些玻璃瓶子，我感覺還是要打扮一下。”
李禾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世人都是先敬羅裳再敬人，”何安安說，“穿得體面些，人家才會高看一眼。興許也能多賣點錢。”
從前這樣的話她不會說，怕刺痛小姑娘的自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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