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獵太危險了。你就不能做點別的？”
張木生低下頭，把摺疊小刀合上，揣回懷裡。
“何掌櫃，不瞞你說，我今天是急著賺錢，才去了深山。以前我都在外圍打些野雞兔子，不去深山的。”
“急著賺錢？家裡出什麼事了？”
張木生沉默了片刻，把趙蓮花的事說了一遍。
那個老鰥夫願意出十五兩銀子的聘禮，還有細棉布，還有銀鐲子銀釵子。
趙蓮花的爹差不多就要同意了。
趙蓮花不想嫁，夜裡悄悄來找他。他答應她了，要想辦法。
“我爹我娘說，就算拼了老命湊夠聘禮娶了蓮花，以後她爹她娘也會沒完沒了地來要錢。那相當於娶了她一家子。”
張木生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可是何掌櫃，我現在不光是因為喜歡她。我是想把她從那個老鰥夫手裡救出來。她要是嫁過去，那種日子，我怕她活不了幾年。”
何安安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現在她見過古代窮苦人的日子有多難。她也沒法勸張木生放手，也沒法教他怎麼去跟趙蓮花的爹講道理。
道理是講不明白的......
她只能幫他。
“細棉布我這裡有。”她說，“你先拿幾匹去，換些錢。紅糖也能賣上好價錢。這利潤，比你去冒著生命危險進深山，還要好。”
張木生的眼睛亮了。
“還有，我還有個顧客，是個小姑娘。她從我這裡拿了一種玻璃瓶子裝的調料，拿到縣城去賣，賣了好幾兩銀子。你要不要也試試？”
張木生連忙點頭：“何掌櫃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我相信你。”
何安安轉著輪椅到貨架前，從上面拿下幾匹細棉布。
布是有各種顏色，摸上去軟軟的，很是細膩，比粗布不知好了多少。
她又拿了幾包紅糖，和五瓶雞精和五瓶香油，玻璃瓶子裝的，瓶身透明，乾乾淨淨的。
“棉布一匹一百文，紅糖十文一塊，雞精和香油各二十文一瓶。”
張木生看著那堆東西，心裡飛快地算著賬。
棉布他拿了五匹，五百文。紅糖拿五塊，五十文。
雞精和香油各五瓶，二百文。
一共七百五十文。
張木生這一次過來，顯然是做了準備的。
他把一兩銀子放在櫃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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