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細布成色難得，顏色也淡雅少見。”
張木生當即把竹簍裡餘下布匹盡數取出，他拿來了五匹，剩下兩匹留在家裡，要用來下聘。
此時布匹整整齊齊碼在櫃上。掌櫃逐匹翻看檢查，倒是滿意。
“一匹三百五十文。”
張木生從容疊好布匹：“掌櫃說笑了，這是上好細棉布，並非粗布。鎮上布莊給到三百八十文，我們都沒肯出手。”
掌櫃微微一哂：“你這後生倒是口齒伶俐。也罷，三百八十文一匹，五匹我全收。”
張木生依舊搖頭：“鎮上尚且給到四百文一匹。我特意趕來縣城，原以為能賣更高價，沒想到反倒不如鎮上實在。”
掌櫃沉吟片刻：“那就四百文。”
“四百二十文。”張木生寸步不讓。
幾番拉鋸，來回議價，掌櫃終於鬆口：“後生，我是見這花色從未見過，煞是好看，四百二十文一匹便罷。五匹合計兩千一百文。”
說罷從抽屜取出二兩銀子，又數了一百文銅錢，一併推到櫃前。
張木生掂了掂銀子，又把銅錢逐一點清，揣進錢袋。
五匹布拿貨只花五百文，轉手賣出兩千一百文，淨賺足足一兩六錢銀子。
“爹，走，咱們去賣調料。”張木生步履輕快，往前引路。
二人接連尋了好幾家酒樓，拿出雞精。香油請掌櫃查驗。
前頭兩家從沒見過這般新奇調料，心裡沒底，不敢貿然收下。
張木生也不勉強，收好貨品繼續往前走。
第三家便是望仙樓，乃縣城東街最大的酒樓，三層樓宇氣派不凡，門口紅燈籠高掛，往來賓客皆是綾羅綢緞，一望便知是非富即貴之人。
張木生在門口稍作駐足，理了理衣衫，從側門走入後廚。
後廚管事是個年過半百的胖漢子，姓錢，正指揮夥計備菜，見父子倆貿然進來，當即皺起眉頭。
“你們來做什麼？”
張木生放下竹簍，取出一瓶雞精。一瓶香油，輕輕擱在案板上：“管事不妨瞧瞧這兩樣好物。”
錢管事隨手拎起那瓶雞精，仔細端詳。
玻璃瓶身晶瑩通透，潔淨無瑕，連一絲氣泡都尋不見。
後廚燈火落上去，折射出點點細碎流光。
他臉上神色當即變了，是實打實的驚詫。
他輕輕旋開一點瓶蓋，凝神細嗅。
“這容器......竟是琉璃所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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