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的東西就那麼掛在架子上，薄薄的，透明的，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，在燈下反著光。
頭頂上的燈更奇怪了。不是油燈，也不是蠟燭，而是一塊方形的東西嵌在天花板裡。
發出來的光白花花的，把整間店照得每個角落都是明亮的。
沈詞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眼睛，又睜開了。
店裡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不像是花香，也不像是脂粉香，說不出來是什麼味道，聞著倒是讓人安心了一些。
她的目光在這些東西上一一掠過，沒有驚訝，沒有恐懼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。又把目光轉到何安安身上。
“你好，歡迎光臨。”
何安安先開口了。
“你別怕。我是這家店的掌櫃，姓何。你應該是從別的時空機緣巧合過來的。既然來了，可以在店裡看看，有需要的東西可以買。”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何安安笑道，“我這是間通古今的雜貨店。你想要買什麼，或許我可以幫你尋到。”
“你這裡是雜貨店？”
“對。雜貨店，什麼都賣。”
沈詞反問：“什麼都賣？那我問你，你這裡有沒有刀？一把快刀，能切開皮肉的刀。”
何安安不確定地問：“你是......殺手？鏢師？還是......”
她看著那女子腰間掛著的短刀，刀鞘是黑色的，磨損得很厲害，邊角都磨白了。那把刀跟著她應該很久了。
先前的那幾位顧客，要米要面，要鹽要糖，要布的，要筆墨紙硯的。
要刀的，還是第一個。
沈詞抬眼掃了她一下，沒什麼情緒，卻也沒有半分惱怒，只淡淡吐出幾個字：“我是仵作。”
何安安有些驚訝，隨即發自心底地敬佩：“原來是仵作啊，那可不就相當於我們這邊的法醫嘛，真是令人敬仰。”
沈詞的眼神微微動了動。
像是沒料到會聽到這話，一時竟不知該不該相信。
她做仵作這些年，從接過父親留下的驗屍工具那天起，就從沒聽過有人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。
人人都躲著她，街坊鄰居見了她繞著走，親戚早已斷了往來。
就連父親的舊交，見了她也只敢點頭示意，生怕沾上半分 “晦氣”。
街上有人見了她捂鼻子。啐唾沫，甚至會慌忙把孩子拉到身後藏起來。
這些，她早就習慣了，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能這樣麻木下去。
“我爹是縣衙的仵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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