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上沒有一點血色,眼眶底下青黑一片。
何安安看著她那副模樣,心裡揪得慌。
她把剛才從商場買回來的東西拎了過來。核桃吐司,肉鬆麵包,還有一杯奶茶。她把東西地放在江雲舒面前的桌上。
“你先吃點東西。”何安安把核桃吐司的袋子拆開,遞過去。
江雲舒望著從沒見過的吃食,不由得瞪大雙眼。
一片片切得整齊的麵包裡夾雜著香脆核桃碎,外皮烤得色澤金黃,淡淡的麥香混著甜味撲面而來。
她顫抖著手,輕輕捏起一片吐司。
麵包質地格外鬆軟,指尖輕輕一按便能凹陷下去,鬆手又緩緩回彈,這般吃食她從前見都未曾見過。
她將吐司湊近嘴邊,輕輕咬下一口。
入口鬆軟綿密,核桃的醇香混著淡淡的奶香甜味,江雲舒眼眶一熱,淚水再次滾落。
太久沒能吃上這般美味的食物,連日捱餓的苦楚一下子湧上心頭。
她接連吃下兩片吐司,何安安又將精緻的小蛋糕推到她跟前,遞給她叉子。
“這是提拉米蘇,你嚐嚐。”
江雲舒把那小蛋糕從盒子裡拿出來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,生怕捏碎了。
她捏著小小的叉子,試探著輕輕挖了一點,小口送進嘴裡。
入口是微苦的可可香氣,緊跟著就是綿軟的甜。
奶油順滑不膩,糕體溼潤鬆軟,一抿就化開,味道香甜又醇厚。
這也是她這輩子從未嘗過的滋味,不齁不膩,溫溫柔柔的甜味,順著喉嚨滑進肚子裡。
連帶著渾身的疲憊都沖淡了不少。
她從來沒想過,世上有這麼好吃的東西。
“好吃嗎?”何安安問。
江雲舒說不出話來,只是使勁地點頭,眼淚和麵包屑混在一起,掛在臉上,她也顧不上擦。
何安安又把奶茶遞過去,幫她插好吸管。
江雲舒接過去,喝了一口。
奶茶是涼的,甜絲絲的,芋泥綿軟,裡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,彈牙得很,真是有趣!
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東西,只覺得又甜又好喝。
吃好喝好後,她的臉色好了許多,不再是灰敗的白,多了一點血色。
她輕輕抱著熟睡的孩子,低頭端詳女兒恬靜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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