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幾匹料子拿出來，整整齊齊地擺在花廳的桌子上。
趙瑩夏瞬間被吸引，立刻起身走到桌邊，一匹一匹細細觀賞。
伸手觸控順滑的面料，又拎起布料對著光亮翻看花色紋路，眼裡滿是驚豔。
“哇，這鄉下竟然有這麼多好看的料子！我每一匹都喜歡！”
“娘你快看這塊，花色溫柔又好看！還有這個紋路，精緻獨特，我在城裡的布莊都從沒見過這般別緻的樣式！”
趙太太也走過來，拿起那塊深色的仿香雲紗料子摸了摸，又對著光看了看。
她的見識比女兒廣，細細看來，就看出這料子不是真正的香雲紗，但手感、光澤、花紋，都做得極其精緻，若不是行家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沒想到這般小鎮市井，竟能尋到這般好的料子。”
趙太太點了點頭，有幾分意外，“面料清涼順滑，花色雅緻大方，看著華貴出眾。這般品質，怕是要十數兩銀子一匹吧？”
王冬秀站在一旁，猶豫了一下。
她心裡頭有些糾結。
若是隱瞞面料材質，讓人家誤以為是真的貴重料子，日後被行家識破，定會砸了自己的手藝招牌。
也會有潛在的麻煩。
可若是實話實說，又怕對方覺得料子廉價、掉了檔次，讓人心裡不快。
她看了李禾一眼，李禾微微點了點頭。
王冬秀老老實實地說道：“太太，我不敢欺瞞您。這些料子看著華貴精緻，實則是仿天絲、仿香雲紗的面料，並非真正的貴重綢緞，所以價格並不高。這般一塊料子，只需一兩銀子。”
這話一齣，花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趙太太握著布料的手微微一頓，滿臉詫異。
一旁的趙瑩夏也愣在原地，攥著藕荷色的料子，半天沒有出聲。
“一兩銀子？”
趙太太再次抬手細細摩挲面料，滿眼難以置信，“這般質感、這般花色，居然只要一兩銀子？”
“是。”王冬秀語篤定誠懇，“料子勝在樣式好看、上身清涼舒適，唯獨材質算不上名貴。做生意講究以誠為本，我不敢瞞您分毫，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。”
短暫的寂靜過後，趙太太笑了起來。
看向王冬秀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賞與好感。
“你這人倒是實在通透。”趙太太笑道，“換做旁人，定然會藉著這上等質感樣貌，冒充名貴料子抬價牟利。你反倒主動坦誠交底，不欺不瞞，實屬難得。”
王冬秀微微低頭，帶著幾分質樸的靦腆：“太太是體面通透的人，我一介尋常百姓，豈能昧著良心糊弄您。”
趙太太擺了擺手，將料子輕輕放回桌面。
轉頭看向還在細細翻看布料的女兒：“瑩夏，你心意如何？還要不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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