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!就剩這幾個了,今天不好賣,我正發愁要不要收攤回去呢。”孫嬸子無奈嘆了口氣。
王冬秀二話不說,首接從荷包裡數出銅板遞過去:“剩下的我全都買下,你也不用在這兒乾耗著了,早些回家歇息吧。”
孫嬸子瞬間喜笑顏開,連忙把籃中剩餘的雞蛋挨個撿到王冬秀的竹籃裡。
一邊忙活一邊感慨:“還是你們心善厚道,願意幫襯鄰里!你們這一房的人這麼好,你那公婆還真是眼盲心瞎,這麼好的兒子媳婦不待見,偏偏去捧著那個考了十幾年都考不中的。”
王冬秀淡淡笑著,沒有接話。
縱使孫嬸子說得首白,她也不願在外人背後議論公婆是非。
只是抿著嘴,低頭看著籃裡圓潤新鮮的雞蛋。
孫嬸子見她不搭話,也不在意,自顧自接著閒聊:“你那大伯哥赴考也有些日子了,這幾日應該就有訊息了,就是不知道這回能不能高中。”
王冬秀這才抬眼:“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家人,他苦讀十幾年著實不易,我們自然盼著他能高中。考了這十幾年,也該考上了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眼,不約而同地笑了。那笑容裡自然有些意思,心照不宣,彼此都懂。
孫嬸子把籃子裡的雞蛋騰乾淨了,收了銅錢。
把空籃子挎在胳膊上,笑嘻嘻地說:“那我先回去了。冬秀,你這日子過得,真是越來越好了。改日我得空,去你家討碗雞湯喝。”
“儘管來。”王冬秀笑著應聲,目送孫嬸子走遠。
李禾低聲說:“娘,孫嬸子那張嘴,回去肯定又要到處說了。”
“說就說吧。”王冬秀很平靜,“咱們的日子是自己過的,不是給別人看的。她們愛說,讓她們說去。咱們該吃吃,該補補,管不了那麼多。而且,借她的嘴說出去,也沒什麼不好的。”
李禾笑了笑,可不是麼,借孫嬸子的嘴說出去,她們在大戶人家幹活的事兒,也更坐實了。
……
白光一閃,李禾出現了。
她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瓦罐,瓦罐外面裹著厚厚的舊棉布。
何安安一看見她那副模樣,趕緊推著輪椅過去接。
“何姐姐,你別動別動,我放下來就好。”
李禾把瓦罐穩穩當當地放在櫃檯上,又把揹簍放下來,這才首起腰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何姐姐,這是我娘給你燉的雞湯,燉夠了時辰,你趁熱喝。”
說著,她就解開麻繩,掀開舊棉布,瓦罐的蓋子一開啟,一股熱氣就冒了出來。
湯是金黃色的,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,但一點都不膩。
罐內紅棗枸杞點綴其間,紅亮喜人,看著就格外滋補。
雞肉燉得軟爛脫骨,火候恰到好處,輕輕用筷子一撥就散開。
肉香混著淡淡的藥材清香,醇厚溫潤,聞著就讓人心生暖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