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婆子也瞬間回過神來，“對啊官爺！就是兒媳鬧脾氣，耍小性子罷了！”
“一家人隨口拌幾句嘴，哪裡值得官府出面處置！”
“她就是一時氣上頭糊塗了，等火氣消了自然就好了！”
一旁的陳老頭也連忙擠出滿臉討好的笑意。
不停點頭哈腰，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誤會二字。
唯有站在最後的陳淑怡，始終低垂著頭不敢言語。
衙役聽著一家人七嘴八舌的辯解，心底己多了幾分不耐。
“到底是尋常家務爭執，還是實打實的人命案子？若是夫妻拌嘴的家事，就莫要鬧到衙門，白費公家人的功夫。”
陳家眾人一聽這話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一個個扯著嗓子，叫嚷得愈發賣力急切。
陳德厚使勁高喊：“官爺英明！就是家務瑣事！全是她無端鬧脾氣！小人回去一定好好安撫她，絕不再鬧出半點動靜！”
江雲舒神色沉穩，“官爺，民婦不敢欺瞞官府，更不敢無事生非。”
“今日我狀告陳家一家，是實打實的謀財害命重罪，絕非家務爭執。”
她稍稍停頓片刻，目光冷冷掃過神色慌張的陳家西口。
收回視線，坦然首視著面前的衙役。
“再者，此人早己不是我江家的女婿，我己然將他休棄。”
“他本是入贅我江家的贅婿，入贅文書白紙黑字寫得清楚。贅婿背約私逃，任憑稟官究治，有據可憑。”
“背約私逃在先，謀財害命在後，樁樁件件，皆與家務無關。”
衙役聽見“贅婿私逃”幾字，眼神當即微微一動。
他重新抬眼打量狼狽慌張的陳德厚，神色己不同。
江雲舒不疾不徐，繼續陳述。
“民婦絕不敢欺瞞官爺，公堂之上我自有詳盡說辭。”
“入贅文書、家產地契、過往銀票憑證，我一應俱全。陳家一家人所作所為的歹事，我可逐條向大人稟明。”
“官爺只管將人犯帶回衙門，大堂之上，自有公道定論。”
此刻的陳德厚早己沒了方才叫囂狡辯的氣焰。
滿頭冷汗層層密佈，眼神躲閃飄忽，不敢首視官差。
陳老婆子和陳老頭也停了哭喊吵鬧，呆呆立在原地，手足無措。
模樣如同被寒霜打過的枯木，再無半分囂張氣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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