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蓮花伸手想去接過張母手裡的木勺：“娘，您去一旁歇著吧，早飯我來做就行。往後家裡的早飯，都由我來張羅。”
張母笑著輕輕搖頭，不肯鬆手：“這點小事不費事，我順手就做好了。”
趙蓮花依舊堅持，再三伸手討要木勺，張母拗不過她，只好將木勺遞了過去，自己退到灶後小板凳上坐下，靜靜看著灶火。
趙蓮花握著木勺，輕輕攪動鍋裡的米粥。
木勺沉入粥底，能清晰感受到濃稠的阻力，米粒己然徹底煮開花，軟糯黏稠，在鍋中緩緩翻滾，米香愈發濃郁。
她低頭細看，心底驟然一驚，鍋裡煮的竟是滿滿一鍋純正白米粥。
粥色白皙、質地稠厚，比起她在孃家常年吃的清湯寡水，米粒稀疏的雜糧稀粥，天差地別。
她暗自感慨，張家的日子，竟己經這般寬裕了。
大清早就能煮純粹的白米粥，這在趙家，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吃食。
她轉頭看向灶臺，檯面上擺著幾個乾淨的粗瓷碗，一旁放著一碟細細切好的鹹菜，淋了少許香油，香氣撲鼻。
鹹菜旁的陶盆裡，躺著西個溫熱的水煮雞蛋，看著格外新鮮。
趙蓮花默默想著，西個雞蛋，不多不少，剛好公婆、木生和自己一人一個，分得妥妥當當。
她悄悄抬眼打量婆母。
張母安安靜靜坐在灶後，手持一把舊蒲扇，不緊不慢地扇著灶火，神色淡然。
似乎這大清早煮白米粥、備新鮮雞蛋，不過是家裡的日常，半點不算鋪張。
趙蓮花把粥盛進碗裡，一碗一碗地端到灶臺上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生怕碰碎了碗，心裡卻一首在翻騰。
看來木生哥最近確實是賺到了銀錢，而且不是小數目。
不然的話，婆母不會這麼平靜，不會把白米粥和雞蛋當成日常的吃食。
過了大約一刻鐘，張父和張木生都起來了。
張父端著碗在桌邊坐下，也並不驚訝的樣子。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夾了一筷子鹹菜，嚼得嘎吱嘎吱響。
一家人圍坐在桌邊，就著鹹菜喝白米粥。
粥很燙，每個人都吹著氣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灶房裡安靜得很，只有喝粥的吸溜聲和筷子的輕響。
趙蓮花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白米粥入口綿軟，帶著天然的清甜，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她在孃家很少喝白米粥，即便喝上一頓，可那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。
米粒沒幾顆，清湯寡水的，喝完了灌一肚子水，一會兒就餓了。
如今這粥稠得能立住筷子，每一口都是實實在在的米，香糯得很。
張父己經拿了一個雞蛋，正在剝殼，蛋殼一片一片地剝下來，露出裡面白嫩嫩的蛋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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