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村裡的鄉親們便發現，張木生夫妻倆竟然去鎮上擺攤做生意了。
在鎮口大槐樹下，趙蓮花守著攤位。
一塊乾淨藍布鋪在地上，手帕、香囊、絹花、髮簪整齊擺放，樣樣精巧好看。
趙蓮花端坐在矮凳上，張木生幫她擺好所有貨品後，便默默走遠了。
他蹲在不遠處的豆腐腦攤位旁，裝作歇腳看熱鬧的模樣。
他心知自己一個大男人杵在那裡，小姑娘小媳婦們不好意思過來看，走遠些反而好。
果然不出所料，沒過多久，兩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結伴走來。
兩人蹲在攤位前看了許久，拿起香囊湊近細聞。
小姑娘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商議，最後買下兩個香囊、一條手帕，開開心心離去。
趙蓮花手裡攥著剛賺到的足足三十西文錢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賺錢竟然這麼容易？
數了兩遍，才小心翼翼放進隨身的錢袋裡。
緊接著，又有幾位小媳婦結伴前來，蹲在攤位前挑挑揀揀。
有人拿起絹花比對髮髻，詢問樣式好不好看。
有人捏著髮簪細細打量，試著和趙蓮花討價還價。
起初趙蓮花手足無措，答話都有些磕磕巴巴，對於回價更是小心翼翼。
生怕自己說錯價錢，說錯話，怠慢了客人。
可做多了幾筆生意後，她漸漸放開了膽子，口齒也變得利落起來。
有小姑娘詢問粉色絹花的價錢，她便笑著耐心解釋。
“十二文一朵，這花瓣都是層層縫製的，格外費功夫，樣式也新鮮。”
小姑娘贊同：“我就是見這樣式新穎才喜歡呢，從前都未見過。”
有小媳婦將淡紫髮簪比在頭上詢問樣貌，她便真誠誇讚。
“特別好看，這顏色襯膚色，你皮膚白淨，戴這款最是雅緻合適。”
一上午的光景，攤位上的貨品肉眼可見地少了大半。
張木生遠遠望著絡繹不絕的客人，嘴角笑意始終未斷。
看著妻子順利掙錢，他心裡比自己做生意賺錢還要歡喜。
他這才放心地去推銷那白米和紅糖。
這也是他先前己經做慣的事，在酒樓裡就賣掉了九塊紅糖，和二十五斤白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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