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色的脂肪,紅色的鮮肉展開在眼前,漸漸地,能夠看見整個嬰兒完整的形狀了,而這時候就需要小白幫忙了。
機械手臂將傷口撐得更大,直到能夠允許兩隻手伸進去,將嬰兒托出。
小小的孩子被放到一邊,顧玉竹頭也不抬地吩咐,“嬰兒你來。”
她取了針線,開始聽孕婦縫合傷口。
小白兩條小小的機械手臂,從顧玉竹的手腕上伸出來,固定住了嬰兒,抓著小小的腳丫子,啪啪拍了兩下。
“哇——”
嬰兒的哭聲穿破了並不隔音的房門,傳到了外頭人的耳朵裡。
書生腿一軟,又哭又笑地抓著自己母親的手:“娘,生了,婉娘生了!”
“是,是,我聽見了,那肯定是我寶貝大孫子在哇哇叫呢,聽這聲音,可真有力氣,咱們家的香火有著落了。”胖婦人嘴角快裂到了耳根後,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。
醫館內還擠著許多看好事的,這會兒伸長了腦袋,不可思議道:“回春堂那邊的大夫說,這人不是救不回來了?這女大夫倒是有幾分本事。”
“難怪敢豎那塊牌子,原來不是口出狂言,而是有幾分真本事啊。”
桑夫人坐在角落裡,穩坐泰山的她在聽到孩子的哭聲時,也差點兒驚得直站起來,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門。
她口中低聲喃喃:“她果然繼承了容家的醫術,以前,倒是我小瞧她。”
除了容家手中握著的奇妙醫術,她再也想不到,還有誰能將一個兩隻腳都踏進鬼門關的婦人給救回來了。
當天那莊子裡的人……恐怕也是顧玉竹。
顧玉竹還不知道桑夫人在暗地裡把自己的馬甲就這樣扒下來了,她替女子縫好傷口後,將那胖婦人準備的小孩衣裳拿出來看了看,發現顏色,款式都是偏小男孩時,又氣著了。
她給孩子穿好衣裳,再裹上小被子,抱著出了屋子。
醫館的大堂,那母子兩人早就已經殷切盼望著了,看見側門開了,便眼巴巴地巴巴地湊了上來。
“大夫,我孫子怎麼樣了?”
“不不是孫子。”顧玉竹將孩子遞過去,“是個千金。”
“什麼?”胖婦人手一抖,剛落到她手上的孩子軟軟地往下一掉。
顧玉竹呼吸都快停止了,她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,身體已經憑藉本能地往下一撈,把孩子撈進了懷裡。
“你幹什麼?”她咬牙切齒地切齒地怒罵,“你是在故意謀殺嗎?”
才剛剛生出來的孩子身體非常柔軟,就這樣摔下去,可能當場就沒命了。
該死的,她早知道他們重男輕女,剛才就不應該把這孩子遞過去。
胖婦人臉色也變得很難看,她難以置信的又要去搶孩子,動作粗魯,“你再給我看看,怎麼可能是個不帶把的呢,我可是去花大價錢求了籤,又去問了大夫,大家可都說了,這是個大胖孫子,我不信,你再給我看看!”
婦人指甲整齊而尖銳,險之又險地從孩子的臉上劃過。
如果不是顧玉竹躲得快,這孩子估計就該破相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