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腳步匆忙,片刻功夫便帶了一個蓄著鬍子的中年男人進來了。
潘大成心力交瘁,但看見顧玉竹還是勉強打起了精神:“我讓孩子取了些樣品,這位娘子先看看貨,我們再說吧。”
這單刀直入倒是爽快,他身後跟著的小孩也不含糊,將懷中抱著的盒子放到顧玉竹身邊的桌上,並貼心地打開了盒子。
盒子裡面自然放的都是些金子,橙色偏黃,倒是比剛才在那家店裡看的要好上許多。
畢竟那家店欺負她是個新人,可不會將這樣的好貨色拿出來。
“倒是不錯。”顧玉竹故意誇讚著,將手裡面那塊不規則的金子放回來盒子裡,“就是不知道您打什麼價格了。”
“這……”男人猶豫了一會兒,低聲問,“不知道娘子能拿多少?”
“這邊要看看你這裡有多少了。”
“若是娘子要得多,我這裡可以比市場價再優惠幾分。”男人搓了搓手,冒著很大的決心才說,“只是不瞞您說,我家中得罪了一些人,如今銀樓,錢莊都不敢隨意收我這兒的貨,雖說是實打實的錢,落在手上也不會生灰,可您若是拿了我這批貨,只怕會得罪不少的人,到時候,想再在其他家買,可能就難了。”
這世道官府把控的金礦,而提純黃金之法更是少有人知,能在官府那裡拿到金礦的,也就只有這麼幾家。
很多人都不會為了他們家而得罪大頭。
“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。”顧玉竹笑了。
潘大成一愣。
既然清楚還來找他,莫不是背景渾厚?
顧玉竹託著下巴,嘆道:“不瞞您說,我就單看那幾家不順眼而已。”
她手頭如今倒是也不缺黃金,如今出來採購,一來是為了探探市場價格,二來也是為了露個面兒。
畢竟到底是要在這裡開店的,必定少不了同這些人打交道,或早或晚而已,倒不如先看看。
但如今下來,顧玉竹暫時並沒有和這幾家合作的想法,甚至她心頭還滋生出了另一個法子。
潘大成看她不像是打腫了臉充胖子,心底鬆了口氣,和她攀談起來。
“若都是這樣的成色,便都給定一下吧。”對方給的價錢實誠,顧玉竹也熄了壓價的打算。
“都定下?”潘大成瞠目結舌。
他這批貨可不少,就算用銀子來衡量,那也非簡簡單單幾千兩能夠吃得下來的。
這京城何時來了個這麼有錢的人?
他用手撓了撓腦袋,家裡出事兒也不過短短小半個月的時間,怎麼感覺過去了小半年呢?
“可提供送貨?”顧玉竹又問。
“提供的提供的。”潘大成回神,忙不迭地地答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