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竹頓了頓,打消了從空間裡取東西的想法,抬手接過:“謝謝趙老。”
趙老大夫揪著自己的鬍子:“要真說謝謝,還是我該謝謝你才是。”
若非是他好奇這小丫頭能不能治好這種病,對方此刻也不會在這裡。
顧玉竹從醫藥箱裡面拿出了一卷趙老大夫常用的銀針,抽出幾根,又扒開了床上潘夫人的衣裳。
才進來的蘇子奕下意識地背過了身,走到門口守著。
趙老大夫雖說以前也為女人看過病,但也有些尷尬,也連忙轉過了身走到門口去等。
端著糖水過來的潘大成看他站在這裡,微微一愣,慌張的不行:“趙大夫,您這怎麼在門口……”
餘光看見裡頭顧玉竹的身影,他心頭很是不安,又驀然反應過來,這碗糖水是顧玉竹叫自己去兌的。
趙老大夫看出了他的踟躕,寬慰道:“小顧丫頭一手醫術比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,你不必擔心,她既然如此吩咐你了,那就代表你夫人如今還能救回來,趕緊把糖水端進去吧,不要讓她等得不耐煩了。”
潘大成對他的話還是相信的,怔愣了一會,應了一聲後趕緊端著糖水進去。
顧玉竹已經將銀針全紮了進去。
潘夫人的胸前還有脖子,胳膊處都有幾根銀針,眼見著潘大全進來,她連解釋都沒有直接朝對方伸出手:“糖水拿來,把人扶起來坐著。”
“好,好。”
潘大成趕緊將糖水遞了過去,隨後又坐到床邊將自個兒夫人扶了起來。
顧玉竹將小半碗糖水餵給了女子後,看見對方眼皮動了動,將糖水放在一邊,馬上拔了銀針,又替對方將衣裳攏好。
依偎在潘大成懷中的人緩緩睜開了眼。
眼前是一片浮光碎影,模模糊糊什麼都看不清,潘夫人下意識地喚了一聲:“夫君?”
抱著她的人的氣息讓她感覺很熟悉。
懸在心頭的大石頭終於穩穩當當的落地,潘大成差點喜極而泣:“夫人,是我。”
一滴滾燙的熱淚落在了潘夫人的脖子裡。
潘夫人心底酸澀愧疚,等終於看得清楚後,艱難地拍拍他的手:“我沒事,是我不好,叫你擔心了。”
潘大成連忙擦了眼淚:“不說這些,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,都給顧老闆……大夫說說。 ”
顧玉竹沒糾正他這個措辭。
女子瞥見顧玉竹年輕貌美的臉龐時流露出了片刻的驚訝,但很快就被收斂好,她虛弱的搖頭:“只是有些疲乏而已,不礙事兒的。”
她眼神微暗,這病看了多少大夫都不見得好,她心裡早已經絕望了。
潘夫人又朝著站在床尾的自家孩子招招手:“蠡兒,過來。”
潘蠡雙眼含淚的撲了過去,靠近她的懷裡,但動作卻十分輕柔,像是對待一個瓷娃娃。
“娘。”小孩聲音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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