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把他當成刀,真是好大的膽子。
那樣冰冷的目光是毫不掩飾地,凍得傅箐箐心頭亂顫,恐慌不已,幾乎是不經過大腦思考地脫口而出,“世子殿下,我敢用我的項上人頭擔保,那東西絕對在她身上,您千萬別被她的那點花言巧語給矇騙了,只要找個人搜身,絕對,絕對能從她的身上找出來。”
這話透過她嘴裡說出來到底是有些不妥的,顧玉竹畢竟是受了她的邀請,如今卻又被她推在了風口浪尖,地主之誼,沒盡到不說,那黃鼠狼的心是被大家看得明明白白,非常透徹了,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,傅箐箐實在不願意放棄。
她要一直讓顧玉竹翻不了身。
搜身……
男人們的目光都落在了顧玉竹的身段上,多了些風流和探究。
要知道,這裡可是畫舫。
顧玉竹要是真被搜了身,那就是臉面被人摁在地上踩,以後怕是無臉見人了。
閩南王世子多看了一眼顧玉竹那張臉,對這樣的美人,他確實有些捨不得的,但可惜,那東西對他也很重要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
“世子。”顧玉竹語氣生冷地打斷了他的話,“我夫君入職翰林院,雖算不得什麼大官,但也是正經的官家夫人,按我朝律法,您若是想要讓人搜我的身,必須要有同我身份一樣的官家夫人,在場人中,可有?”
在場響起了陣陣吸氣的聲音。
許多富商都沒有想到,之前能在宴席上侃侃而談的顧玉竹還有這麼一重身份。
閩南王世子一愣:“你是……”
而很快他臉色就變得極為難看,目光如刀子般地落在傅箐箐的身上。
翰林院清貴,且內閣這人大部分都出自翰林院,因此對那地方頗有維護,若他今日真讓人搜了面前女子的身,只怕明天朝堂上就能多出幾本參他的摺子。
這個宴會是傅箐箐舉辦的,她不可能不知道顧玉竹的身份,可還攛掇著自己去做這樣的事情,這已經不是借刀殺人了,這分明是拿他當傻子看。
傅箐箐對上那目光,心中一陣膽寒。
可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她再退縮了。
“顧玉竹,你說了這麼多,不就是為了打消被搜身的事?可你越是掩飾,就代表你心裡越是有鬼!我堂祖父乃當朝太傅,既然旁人動不得你,那我就親自來。”傅箐箐厲聲上前。
可偏偏就在她行走之間,一抹紅色悄然從她的衣袖中飄落出來。
今晚月色正好,燈火明亮,那紅錦上又繡著金線,滑落在地,便折射出幾絲細小的光,如天空中星星閃爍。
有人目光瞪大,禁不住上前兩步,愕然地指著地上的東西,“那,那不是……”
不少人都順著他手指的光相看去,一時間,船上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傅箐箐全身的心神都系在顧玉竹身上,沒有注意到周圍人表情的古怪,她很快衝到了顧玉竹跟前,想將人拽進裡面去搜身,可是顧玉竹卻輕飄飄地躲過。
“傅小姐,原來,你是賊喊捉賊啊?”顧玉竹一挑眉梢,盯著地上的東西,諷刺地笑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