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寶,你確定,昨天晚上你娘一直和你在一起嗎?”村長怕這小孩子只是捨不得孃親,等到這一次過後,反而越發助長了顧玉竹的氣焰。
“昨天晚上,我要尿尿,娘還抱我起來了。”大寶抿著唇,板著一張小臉蛋,故作成熟,想讓村長知道,他沒有撒謊。
“還有我,我昨天晚上睡在孃的懷裡。”
“我,我抱著孃的手臂睡的。”
妞妞和二寶也小聲地給顧玉竹作證。
村民們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複雜,要是這樣說的話,那送老婆子不就是騙他們的嗎?
騙他們說自己的兒媳婦兒要和別的情郎私奔,這什麼歹毒心腸啊。
“這下你們可相信了吧。”顧玉竹知道自己一個人和一群人硬碰硬不是辦法,臉上神情委屈,“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的錯事,所以我已經在努力地改正了,但是我娘……也就是婆婆,她打我嫁進來的時候開始,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從來就沒有看我順眼過,這些我都忍了,可今天這件事情——”
顧玉竹停頓了一下,目光掃過每一個村民的臉,決絕道:“若是她真的想把我逼到絕路,想要讓我死,那我就只好去村中央的那口井上吊死,以正清白了。”
村民們大驚失色。
“使不得,這可使不得。”
“我們相信你就是了,你這個丫頭脾氣怎麼就這麼衝啊!”
“那送老太婆忒不是人了,居然騙我們,我們去找他算賬,你可千萬別自己意氣用事啊。”
古人重迷信,這邊曾經有個傳言,說是百年前有個女人被人誣陷,與人通姦,流言蜚語戳斷了那女人的脊樑骨,對方含冤吊死,三尺白綾,六月飛雪,莫大的怨氣讓女人化作了厲鬼,每到夜裡就從井裡面沈川出來報復,最後一整個村子的人都死了。
這一則流言一直流傳了下來,三歲小孩都知道。
沒有人不怕死的,他們看見顧玉竹連自己命都要搭上了,心中對她多了兩分可憐。
要說這姑娘也不容易,下嫁到了宋家,被那個惡婆婆這麼折磨,是個人都受不了啊。
三個小奶包也被嚇住了,抱著顧玉竹的大腿哭得傷心,“娘,娘,我們不要你死,不要你死!”
“娘,你不要死。”
“我要娘,奶奶壞,奶奶壞!”
顧玉竹只覺得心酸,蹲下來抱著三個孩子,村民們一個個地都不忍心地別開了臉,偷偷地抹了幾滴眼淚,腳步輕輕地就散了,只剩下村長一個。
“顧丫頭,今天這事情是我思慮不周,你放心,以後村子裡面不會再傳出這種流言了。”村長沉重道。
顧玉竹心中哂笑,“那就謝謝村長了。”
流言蜚語,又怎麼止得住呢?唯一的能夠止住的辦法,就是讓自身變強大。
他們來日方長。
等到村長離開之後,顧玉竹又抱著三個孩子好生的安慰了一番,把他們哄得昏昏欲睡,自己則換了一身衣服,將藏在空間裡面的靈芝放進揹簍中,再用一些雜草蓋著,上面扔了幾片葉子,保管別人看不出來什麼,準備出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