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村民有片刻的寂靜。
顧玉竹聽了一耳朵,也想起來了,他們口中的那個雲娘是誰。
那是一個苦命的女人,家裡面的丈夫被脫去從軍,死在了戰場上面,公婆因為受不了打擊也相繼跟著去了,再後來他唯一的兒子和人發生了爭執,摔進了河裡面淹死了,後來神婆斷言,她命裡克親,帶煞,如今家人全被她害死了,接下來的就是村民,誰要是敢對她好點,就都會死。
於是芸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。
宋家村的人還算是和善,沒有將她給趕出去,而是讓她住在村子最外圍的那個破屋子裡。
但是芸娘一個女人,又背上了這樣的名聲,根本就活不下去,於是有一天他們路過那小破屋子時,發現芸娘在裡面吊死了。
神婆又說,芸娘用過的,穿過的,帶過的,全部都已經沾染了陰煞之氣,但凡誰碰一碰就都會死,所以她必須連著這些東西,帶著屋子一起全部燒燬,一樣不留。
可是現在他們居然看見了芸孃的簪子。
也就是說,他們都被騙了。
顧玉竹又一腳踹過去:“芸娘克親是假,你想要她身上的東西是真吧?”
神婆早就已經沒了力氣,被她踹得躺在了地上,顧玉竹又撿起了那根簪子,一下衝著神婆的眼睛戳了過去。
神婆驚恐的瞪大了眼睛,雙腿發抖,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。
那根簪子堪堪停在了她眼珠子的面前。
一股尿騷味竄進了顧玉竹的鼻子裡。
顧玉竹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鼻子,非常嫌棄地起身,衝著村長說:“現在真相已經大白了,村長,您覺得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?”
村長非常沉重地說:“這件事情,事關重大,我會親自把他們兩個人送到官府裡面去,顧丫頭,今天是我老糊塗了,我在這裡先向你道歉。”
有了村長帶頭這些,村民們就算是再不好意思也得摁著頭道歉了。
一個個紛紛的衝著顧玉竹說對不起。
顧玉竹順勢給這些人遞了一個臺階:“神婆這些年一直在村子裡面攪弄風雲,也不知道害了多少的人,大家都被瞞了過去,說起來大家也算是受害者,現在把真正的兇手抓出來,我也算是安心了。”
村子裡的人都紛紛鬆了一口氣。
“玉竹妹子那個什麼,深,深什麼大義……”
“深明大義。”
“對對對,沒錯,就是深明大義,之前誤會你了,著實是對不住。”
神婆和姜大夫看著大勢已去,兩個人面如死灰,像兩條落水狗。
顧玉竹感受到這些村民的熱情,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。
經過這一次的事情,她的名聲在村子裡面應該是徹底地扭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