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迫於無奈之下,才逼迫顧正成立下字據,將財產留給自己的兒女。
可誰知道也正是因為這樣,讓顧正成起了歹心。
蕭盛一拍驚堂木:“顧正成,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?”
顧正成猶如一灘爛泥一樣,癱軟在地上。
證據確鑿,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。
不,他還不想死。
他忽然伸手去抓顧玉竹的衣袖:“玉竹,玉竹,你看看我,我是父親啊,小的時候我抱過你,你還騎在我的肩膀上面,你說要騎大馬,父親便什麼都依你,父親當初確實是做錯了事情,可是父親會改的,你真的忍心,讓父親被流放千里,或是斬首示眾嗎?”
他知道這樣的罪名,左右也不過就只有這兩條路了。
可是他不想死啊。
顧正成抓著顧玉竹的裙襬苦苦哀求,左一個父親又一個父親,讓外面看戲的人都對顧玉竹指指點點。
“我朝以孝治天下,這女兒狀告父親,還真是頭一次見到。”
“真是不孝子,若是我家中養出了這麼個女兒,我寧願伸手掐死。”
宋成業眼神中波雲詭譎,目光冷冰冰地落在顧正成的身上,語氣卻沉痛:“岳父大人,夫人這幾天一直在做夢,也曾一直糾結過,究竟要不要為她的母親討回公道,夫人幾次被噩夢驚醒,看見自己的母親在奈何橋上久久不過,你是夫人的父親,可那也是夫人的母親,你讓夫人要怎麼抉擇?”
做戲,賣慘,他都可手到擒來。
顧玉竹驚訝地回頭。
正好對上那雙陰沉沉的眼睛。
還是帶著初見時候的殺氣,可這一縷殺氣卻並非是衝著她而來。
顧玉竹心中便不害怕,反而還有些甜滋滋的。
宋成業這傢伙居然知道維護人?
她唇角悄悄地勾起一抹笑容,然後又立刻壓下去,也不顧及著周圍人那些指指點點的眼神,一點一點地掰開了顧正成的手指,低聲說:“顧老爺呀,你也別怪我了,我答應了你的女兒要替她報仇的。”
顧正成僵著臉道:“你,你說什麼?什麼女兒?”
“當然是你的大女兒咯。”顧玉竹嗤笑,“你害死了自己的妻子,又間接地害死了自己的大女兒,如今還想將另外一個女兒推入火坑,他們母女二人可是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了,無論如何,我都是要替她們報這個仇的。”
她這話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夠聽見,顧正成那一瞬間,整個腦海之中都炸了。
他抬起頭,驚恐地看著顧玉竹這一張比花還要嬌豔的面容,覺得極為可怖,彷彿有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浸到了骨子裡面,讓他忍不住渾身都跟著打哆嗦。
“是了,你不是她,你不可能是她,她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。”顧正成口中喃喃自語,瘋狂地大叫起來,“青天大老爺,這不是我的女兒,她是妖怪,她和我的女兒沒有任何一點像的地方,她是來害人的,她故意害我。”
他雙目微凸,因為恐懼又痛恨,所以整張臉都變得無比的猙獰。
他要弄死眼前的這個妖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