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們帶著看好戲的目光。
“請就不必了,我並沒有答應這位公子要上去。”顧玉竹將大寶放在地上,牽著他的手,冷冰冰的道,“你接二連三撞我的馬車,按理來說,該賠禮道歉才是,今日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之下,你若再攔著,別怪我報官了。”
桑非頡大概是沒料到她這麼不給自己面子,臉上多了幾分錯愕,隨後哂笑:“你這脾氣倒是烈性,但我可告訴你,這世上有些人是你不能得罪的,莫要以為認識了些達官貴族,自己也了不得了。”
啪。
不知從哪兒飛出一顆石子,忽然彈在了馬腿上。
那原本安靜無比的馬兒吃痛地嘶鳴,蹄子高高撅起,憤怒地甩著腿,另外一匹馬也受到了影響,開始躁動,整個馬車劇烈地搖晃,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,就站在馬車上的桑非頡錯不及防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。
他一把抓住了邊框,怒道:“停下,給我停下!”
站在馬車旁邊的下人連忙伸手要去抓他,可因為他晃動的幅度太大,幾次都錯過了,最後桑非頡整個人嗖的一聲如同拋物線一樣飛了出去,砰的一聲砸在大馬路上,順勢滾了兩圈,把行人都嚇了一跳。
“啊——”
他抱著自己的腿在地上悽慘嚎叫,僕人們一擁而上。
“六少爺,六少爺您沒事吧。”
“六少爺!”
顧玉竹卻眯了眯眼睛,那石子彈過來的樣子簡直不要太熟悉了。
大寶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茬,母子兩人扭頭看去。
只見人群外進來一人,穿著圓領玄白長袍,外披著一件狐狸毛滾邊大氅,俊美的臉上宛如覆蓋了一層寒冰,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人,等走到顧玉竹身邊時,面上才多了幾分人氣。
“夫人。”
顧玉竹歪頭低聲道:“桑家人可不好對付,你先走,免得他藉機找你的茬。”
“夫人放心,並未讓人發現。”宋成業雲淡風輕地說著,看桑非頡的目光就宛如在看著一個死人。
夫妻二人站在一起,就好比那金童玉女,萬分登對,旁邊又站著宛如兩人結合體的小仙童,一眼便能看出來這是一家三口。
桑非頡痛得幾乎想死,看見一家三口光彩照人,而自己又狼狽不堪,將怒氣全部都發洩到了顧玉竹的身上。
“臭女人,你別給臉不要臉,長成這副騷狐狸的樣子,出門又不戴帷帽,你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?少爺我看上你,那是你的福氣,我再問你一次,你和不和我回去。”
他其實早已經打聽過顧玉竹的身份了。
這家人是專程進京趕考,在此地租了一個屋子,不大,就是一個普通的四合院而已,也沒有什麼特殊關係,家裡面只有兩個舉人。
京城偌大一塊地方,在街上隨便拉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三品大員,區區兩個舉人,就像是兩隻微不足道的螞蟻,他就是強搶回去,也沒什麼大問題。
大寶憤怒了,像只噴火小暴龍一樣護在顧玉竹身前,大聲道:“你這個壞人,不許你這樣說我的孃親。”
桑非頡痛苦之中又多了幾分變態的愉悅,他朝著宋成業咧著嘴笑:“這大街上的女人這麼多,我為什麼不找別人,非得找你夫人?”
說完他又自問自答:“當然是因為她水性楊花,故意勾引我,惹得本少爺動了心思,又要故意裝貞潔烈女,提高身價而已。”
他鄙夷地看著顧玉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