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爬上去,顧玉竹歇了口氣,便看見右手邊的樹蔭底下襬放著兩張桌子,桌子後坐著兩位夫子,似乎在記錄什麼,邊上還有些和三隻小奶包年歲相差不大的孩子以及其父母。
顧玉竹想也沒想的,帶著三隻小奶包過去。
年歲稍長的夫子捏著鬍子打量著三隻小奶包,等看到他們額頭上細密的熱汗和微紅的小臉蛋時,便滿意的點頭。
“身子骨不錯,也很有毅力,姓名,年紀?”
不需要顧玉竹幫忙,三隻小奶包落落大方地告訴了夫子自己的名字。
這讓夫子心頭越發滿意。
是好苗子。
年長的夫子記下了三隻小奶包的名字後,旁邊年輕的夫子又遞來三塊帶有數字的木牌,“直行三百步,左轉,若水閣便是今日的考試場地,約莫還有一炷香的時間,夫人可以過去了。”
顧玉竹取了牌道謝,正打算帶三隻小奶包離開時,一個圓咕隆咚的小球滾了過來,堪堪止在妞妞的腳尖前。
妞妞低頭看了一眼球,撿了起來,蹦蹦跳跳地走到不遠處小男孩的跟前,把手裡的鏤空小銀球遞了過去,“給你。”
小男孩兒和妞妞年歲差不多大,清秀可愛,紅著臉小聲說:“謝謝。”
他接了球,卻聽到旁邊母親疾言厲色道:“修兒,把東西給扔了。”
小男孩愣住了,不解地扭頭看著自己母親。
“娘?”他滿臉無措。
婦人一雙柳眉緊蹙,威嚴的雙目掃過妞妞,道:“我怎麼教你的,要如你父親一般,君子慎所擇,莫予毒獸伍,你若是不會分辨,怎能叫為娘放心得下,來,將你手裡的東西扔了,這東西咱們家裡多的是,等回去之後,為娘再叫人給你打造一個新的。”
小孩兒並沒有分辨意識,只是聽到自己信賴的母親這般說,便將手裡的小球扔進了不遠處的草叢。
婦人嫌惡地瞥了一眼妞妞,最後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顧玉竹身上,拉著自己的孩子,準備離開。
她的所作所為,包括一言一行都並沒有掩飾,顧玉竹聽了個一清二楚,心頭登時便冒出了一陣火氣。
三兩步跨到妞妞跟前,她將自家小奶包護在身後,嗤笑道:“說得也是,人以類聚物以群分,我們家就算是再不濟也不會打腫了臉,充胖子用劣質的沉香來薰染自己的衣裳,著實是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了。”
敢欺負她們家孩子,呸!看她不把褲衩子都給她掀了。
流放書院裡的人可不少,婦人也有三兩“好友”,聞言都投來錯愕的目光。
劣質沉香?
打量著婦人,看衣裳面料精緻,也不太像是會用劣質香的人啊。
婦人圓圓的臉盤漲得通紅,怒道:“你以為往我頭上潑這種髒水,旁人就會信了不成,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”
顧玉竹撫掌笑道:“好一個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我要是鼻子不靈敏,估計都要以為是自己聞錯了,可惜了……”
她故意拉長了調子,導致婦人心頭咯噔一下,同時也勾起了旁人的好奇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