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欲言又止地看著顧玉竹。
她沒聽錯吧?
而正如顧玉竹所想的那樣,容老夫人聽聞後氣得渾身都在顫抖:“你在我孫兒腦袋上動刀子,是把她當成一頭待宰的豬嗎?古往今來,我從未聽說過,哪個大夫給人看病竟是還要剖開人的頭顱,你,你分明是巴不得我孫兒早點死。”
王夫人倒是差點笑開了花。
顧玉竹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。
她這顆提起的心可算是落到了肚子裡去。
顧玉竹壓根兒不搭理那老太太的怒吼,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容夫人,說:“夫人,我過去的時候,那位給容姑娘治病的老大夫已經說了,他最多隻能夠吊著一日,你要是再不拿決斷的話,真的就只有和她生死相隔了。”
容夫人紅著眼,淚水在眼中不停打轉,心裡頭就像是鈍刀子在絞一般難受。
她該如何是好?
“靜儀!難道你真的要讓她剖開你女兒的腦袋嗎?”容老夫人看她竟是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,恨不得提棍子打醒她。
“母親,可是,可是我想讓明兒活過來呀。 ”容夫人已然泣不成聲。
她哽咽著,做了一個驚世駭俗的決定,“宋夫人,求你,求你救救我女兒。”
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顧玉竹身上。
顧玉竹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母愛,點頭道:“您放心,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將她救回來的。”
容老夫人差點氣得破口大罵。
可旁邊有文樂公主坐鎮,她就算有再多的不滿,也只能憋著。
該死的!
得到了小姑娘母親的允許,顧玉竹也沒閒著,趁著宋文還沒來,讓人拿來一把剃刀,一點一點地將小姑娘那頭茂密而青蔥的頭髮剃光。
只是那頭髮剃光後,她腦袋上的傷口便顯得更加害人。
容夫人就坐在邊上,灰濛濛的眼睛盯著那些傷口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容家別院距離宋府有一段差距,但宋文快馬加鞭,終於在兩炷香內趕了回來。
大熱的天,滾滾熱汗順著他的臉頰一直沒入了衣領的口子,他前胸後背都被打溼,喘著粗氣地將東西交給了顧玉竹。
“嫂嫂,你看,可是這些東西?”
兩個箱子很大,顧玉竹開啟看了一眼,點點頭:“是這些沒錯了,容夫人,我需要一個乾淨安靜的環境,請您先出去吧,還有其他人,也出去吧。”
容夫人紅著眼睛,依依不捨地起身離開。
宋文知道她的規矩,跟著一併出去後便關上了門,一直在門口守著。
顧玉竹在門內落了鎖,抬手之間便帶著小姑娘進入了空間。
等她換好手術衣,小白已經給小姑娘照了CT,把腦部區域劃分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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