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竹胳膊被一撞,手裡面的茶杯差點飛了出去,堪堪穩住後,讓丫鬟在自己身邊安了一張椅子,引著長孫靈玉坐下,又好奇地朝文樂公主看了過去。
——您怎麼來了?
此時大家正起身行禮後又坐下,容夫人順勢道:“幾日前我便向公主殿下您保證過,一定會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,今日,我終於從女兒口中得知了真相,特意請您過來做主。”
文樂公主身份尊貴,容老夫人不敢逾矩,她此刻已經坐在了主位,聞言一撩眼皮道:“哦?”
明明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個字,卻讓王夫人的心臟都跟著顫了顫。
她求助地抓住了容老夫人的衣袖,嘴唇一張一合,無聲懇求:姑母,救救我!
容老夫人差點氣得吐血,她恨恨地瞪了一眼這個非要和自己作對的兒媳婦。
乖順了這麼多年,這一朝還是露出狐狸尾巴了。
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同意她進門。
思及此,她心頭又怒又氣,又很是無力,情急之下,竟是反手一巴掌朝著身邊人甩了過去。
“啪!”
清脆的一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
王夫人更是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頰。
姑母,打她?
容老夫人拽著她的胳膊,將她拉了出來,又用柺杖狠狠的敲擊她的腿彎,“不成器的東西,今日在公主殿下面前,難道你還想撒謊?趕緊出來認錯,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,否則,不用公主殿下說,我也要大義滅親。”
頓了頓,她給王夫人打了個眼色。
王夫人當時便明白了,跪在中間,先是面朝文樂公主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,淚流滿面道:“公主殿下,我就是一時糊塗,當日,我無意中撞了明兒,誰知竟是巧合之下又撞壞了她的東西,眼見她要哭,就推了她兩把,這東西不是我砸在她腦袋上的,是我不小心推她的時候,她摔在了地上,心慌意亂,不知該怎麼處理,後面知道自己犯了錯,又因為過於膽小,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,公主殿下,我自知罪孽深重,可我真的並非有意。”
她咚咚咚地又磕了幾個響頭。
這一連串的頭磕下來,她額頭都已經被撞爛了,地板浸出了鮮豔的血痕,看著倒像是真心悔過的。
容老夫人心中動容,在看文樂公主時不免帶上了幾分希望。
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義女而已,該收手了吧。
文夫人卻在一邊氣得渾身顫抖。
根本就不是如此的。
今日一早,明兒斷斷續續的和她說了些話,她早已經知道了確切的真相,對方卻還要撒謊,簡直可惡。
容夫人正想撕碎那張假面,文樂公主卻問:“玉竹,你覺得該如何?”
王夫人眼珠子一轉,手腳並用的爬到了顧玉竹跟前,“宋夫人,宋夫人,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陷害你的,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,我怕,所以我不敢承認,就請你看在我一心想幫你的份上,大人不計小人過吧。”
吃瓜吃得起勁的顧玉竹頓了頓。
片刻,她將茶杯放在一邊,起身道:“王夫人,我有幾個問題,請你如實回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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