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那毒婦說的是真的?
“娘!”看她人好像傻了,容青城心頭不由得有些惱怒,加重了語氣。
容老夫人一個激靈,瞬間反應過來衝了出去,“不,不行!”
她喉嚨幾乎喊破了音。
都已經站出來的顧玉竹眉梢微挑。
老太婆慌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容老夫人的身上,懷疑,驚訝,探究,活像是要將她身上的皮給扒下來。
容老夫人心頭一咯噔,補綴方才的失態:“嚴大人,老身的兒子,有沒有問題,老身自己知道,但這賤婦帶來的大夫,必定早就已經和他商量好了,就算我兒沒有病,怕是也要被他看出病,我絕對不允許,他來給我兒子看病。”
這老太婆可真是會詭辯。
顧玉竹給氣笑了,冷冷道:“容老夫人,這京城裡面,起碼有不下十位大夫從面相上看出來您兒子腎虛,更何況,您兒子身上有一股雞蛋的六味地黃丸味道,而這味藥正是治療腎虛,我猜,這藥,就在他的香囊裡。”
她伸手往前一指,正好正對容青城的香囊。
昨天她沒注意,今天再一細看,立刻就猜到了,於是朗聲道:“容大人,不知道您可否敢把香囊解下來?”
容青城面色鐵青,掩蓋在衣袖裡的手緊握成拳,骨節被捏的泛白,一雙眼睛憤恨的盯著顧玉竹。
這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,卻還敢挑明,究竟是誰,究竟是誰!
外面有些安靜,但是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句:“容大人,您要不然就把香囊解開,讓我等看看吧。”
容青城唰地轉頭,雙眼發紅的看去。
可那人藏在人群中,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誰。
更何況,有人看他如此反應,已經在竊竊私語了。
“容夫人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?”
“說起來我們家有個遠房親戚也是腎虛,我每次去看他,好像也和容大人差不多。”
礙於容青城的身份,這些人也不敢說的太大聲,可人多了,汪流匯聚成江河,也足夠讓高堂上的人聽見。
法不責眾,容青城拿這些圍觀群眾毫無辦法。
他差點咬碎了一口後牙槽,憤恨的將自己的香囊取出來扔在地上,冷冷道:“這確實是六味地黃丸沒錯,但不過是我近來生了口瘡,又不想喝中藥,才叫大夫給我開了藥丸子。”
他腦海飛快的轉動,又想起曾經大夫說的話,即刻補充道:“嚴大人也知道,藥丸子也是這幾個月才開始在京城盛行,種類本就不多,治療口瘡的藥丸,也就只有這一味,是以僅憑這胃藥就判斷我腎虛,實在是無稽之談,深文巧詆。”
他說到後面,語氣已經逐漸平緩下來,神色坦然自若,絲毫不慌張,讓人更加信服。
不愧是久居高位的老狐狸。
顧玉竹在心頭讚歎了一句,立刻就又給他挖了個坑,“容大人這是在說我胡言亂語了?”
容青城冷哼一聲,用態度表明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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