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站在一邊沒說話的宋成業投去一個求救的目光。
宋成業冷冷道:“看我做什麼,你是想讓我親自動手?”
劉庭責被那冷冰冰的目光嚇得打了個寒噤,趕緊搖頭,試圖充當和事佬的勸道:“縣令大人,李二少是咱們正陽縣首富的嫡子……這,他也沒做什麼……”
“擅闖縣衙叫沒做什麼,衝撞縣令就叫沒做什麼,當街縱馬差點兒撞人也就沒做什麼,那他做了什麼,才能受懲罰?”顧玉竹譏諷地抱起手臂,“不如劉大人給我解個惑?”
大熱天的,劉庭責額頭上滾落下一滴冷汗。
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但也不敢下令。
李二少得意的勾了勾唇,道:“縣令大人,縣令夫人,今日是我衝撞了二位,我在這裡說聲對不住,但二位來的匆忙,家父還未來得及帶我認人,看在家父的面兒上,還請二位不要與我計較。”
他臉上沒有一點惶恐的表情。
顧玉竹心裡面猜測,這大概已經是個慣犯了。
她忽而厲聲道:“怎麼,縣令的話你們都不聽了?一個個的,都不準備幹了?”
她順勢將三隻小奶包攏到了身後。
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,剛才還忙前忙後的幾個官差你看我,我看你,見她鐵了心的要將這位李二少抓起來,只得一咬牙,走到人跟前,道:“李二少,請……”
李二少仍是滿臉的不敢置信,“你們居然要抓我!”
他說這話時,聽在顧玉竹耳朵裡就像是“你們居然敢抓我”。
顧玉竹眼神暗了暗,冷聲道:“把他嘴巴堵上,關到牢房裡去。”
“是。”幾個官差頭應得爽快,但個個是頭也不敢抬,只能抓著那位李二少飛快地走了。
顧玉竹又衝幾個鏢師說:“勞煩你們,把那些匪徒也給帶著一併關過去。”
這一路上她都有給這群人喂麻藥,因此那群人如今還東倒西歪的被捆在板車上,鏢師們也不用費多大的力氣,拎著人跟在官差後面就行。
李二少被帶走,劉庭責卻跟死了爹孃一樣,撲通往宋成業跟前一跪,“縣令大人,那李家二少爺,輕易抓不得啊。”
聲音幾乎繞樑。
顧玉竹抱著手臂道:“劉大人,你倒是說說,怎麼就抓不得了?”
劉庭責搖頭嘆氣:“夫人有所不知,這李家不僅僅是我們正陽縣的首富,更重要的是,他們家和郡守大人有姻親關係,且來往密切,得罪了他們,也就相當於得罪了郡守大人,大人雖然是縣令,但又如何能與郡守相比。”
他憐憫地看著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輕,苦口婆心的勸道:“大人,夫人,咱們都是縣衙,我也不至於坑你們,你們就聽我一句勸,把人給放了,再賠兩句不是這事情啊,也就過去了,可千萬別去得罪李家。”
“難怪他敢這麼囂張。”顧玉竹喃喃自語。
原來是有後臺。
劉庭責以為她是被自己唬住了,趁熱打鐵:“上一屆縣令還在這位置上的時候,對李家那也是畢恭畢敬,夫人,他們背後有人,就算服軟了,咱們也不丟人。”
這兩位第一天來就發生了這種大事,劉庭責只覺得自己的小心臟一點兒也承受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