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時運不濟,時運不濟,本來是想著給那幾人提個醒,誰知道……哎,是我對不住李老爺你。”劉庭責摸著自己的腦袋,一臉愁苦。
他是真的愁。
那瓦片砸落下來的地方正好是腦袋中央,那一撮頭髮被剃下來之後,中間就禿了一塊。
心梗。
李湛眼睛裡的冷色消散了幾分,“我自然是知道劉大人對我們李家的一片心,我府上還有兩根上好的百年人參,到時給劉大人補補身子。”
劉庭責婉拒道:“可這次,我也實在沒有幫上什麼忙……”
李湛抬手壓住他的胳膊:“劉大人這說的是哪裡的話,以你我之間的情誼又何必在意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,你有這片心就已經夠了。”
劉庭責滿臉感動。
李湛又坐在這裡和他寒暄了一會兒,等看他精神不濟,昏昏欲睡,才起身告辭。
人一走,劉庭責先掀開了眼皮,臉色冷了下去。
旁邊老母親也啐了一聲:“真是個黑心肝的東西,有了那麼點關係就把自己當成這正陽縣的天了。”
劉庭責朝著自家母親道:“多謝母親,方才配合兒子。”
方才李湛一齣現在他們家門外就有小廝來通風報信,劉母的那番話,是刻意說給李湛聽的。
劉母沉聲道:“以前這正陽縣是一趟渾水,我不管你,現在咱們好不容易多了位為民著想的官,你可不能再偏了。”
劉庭責應道:“兒子省得了。”
李湛上門試探,顧玉竹和宋成業第二天就得到了訊息。
顧玉竹拿來劉母的藥交給劉庭責,頗有些過意不去:“辛苦劉大人了,劉大人為縣衙付出了太多。”
據她瞭解,李湛這人,心思陰沉,手段狠辣。
要是讓他得知是劉庭責出賣了他,還不知道那人會使出什麼報復的招數。
劉庭責接了藥,道:“都是應該的,只是,下官還有一個疑惑……”
宋成業輕飄飄地撩起了眼皮,“何事?”
劉庭責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:“聽說許大人如今閒賦在家,大人可是要將他……革職?”
最後兩個字聲音被壓得極低。
“昨日下官回到府中之後,臨近深夜,又收到了一份禮物,來自於……許大人。”劉庭責想著是自己人,也沒說假話,“他託我打聽打聽,大人是否有這個意思,下官拿不定主意,特意來問大人您。”
天鳳王朝的主簿是入了品的,雖然是最末流的九品,但也屬於朝廷,按理來說,縣令無故不能直接處理主簿。
但這都是明面上的說辭。
縣令和主簿的地位相差太大,想要革除主簿的職位,實際輕而易舉。
“那劉大人覺得,他是該處理,還是不該處理?”宋成業坐在椅子中,隨後就將這個問題重新拋回給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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