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大夫剛才一下子被懟到了旁邊,腰磕在了椅子上,痛得他齜牙咧嘴,心裡窩火,“宋夫人,你看錯了,宋大人沒有清醒過來,你還是讓我給宋大人看看病吧,免得耽擱太久,宋大人到時候就無藥可醫了。”
顧玉竹一聽心裡卻不爽了,即便知道宋成業如今沒什麼大礙,這話不就是詛咒麼。
一時間,她真情流露,紅著眼睛質問吳大夫:“你這是在詛咒我夫君?李老爺,你帶過來的大夫,到底是不是來誠心治病的,如果不是,那就請你們離開。”
吳大夫懵了,這怎麼還帶說翻臉就翻臉的?
簡直是不講道理。
他朝著李湛投去一個求助的目光。
李湛好言好語地勸:“宋夫人,吳大夫平日裡說話是直了點,但他的醫術確實沒得說的,整個正陽縣的大夫加起來,都比不過吳大夫,不然還是先讓他看病吧。”
顧玉竹側目:“行,你看,若是看不好,本夫人叫你好看。”
她裝模作樣地擦了擦眼角的淚,起身讓開了位置。
吳大夫東西早已經準備好了,等顧玉竹一讓開,他就匆匆上前,先是替宋成業把了脈,不過片刻,他眉頭就皺了起來,隨後又拿著另外一個類似古代版的聽診器小竹筒放在宋成業胸口,另一個連線著耳朵,聽了半天,緊皺的眉頭又鬆了。
顧玉竹瞧著他那類似“聽診器”的東西,覺得這大夫還有點意思,居然能搞出這種東西。
吳大夫也沒看太久,一會兒之後,他就收了“聽診器”,朝著二人拱拱手:“宋大人昏迷不醒,都是這一身傷所引起的,要治好倒是不難,但這得看夫人了。”
“看我?”顧玉竹饒有興趣的抱起了手臂。
她能做什麼?
吳大夫捋著鬍子,“老夫這張藥方極其珍貴,所用到的名貴藥材也是數不勝數,其中,更是要用到過了百年,已經成了人形的人參,以及剛剛割下來,最新鮮的鹿茸,還有帶著十年以上的過江龍子……”
一提到藥材,他便滔滔不絕,口若懸河。
顧玉竹和坐在後面的三隻小奶包,聽到後嘴巴都不禁張大,幾乎能夠塞下一個雞蛋了。
等吳大夫數完,顧玉竹才心情複雜的捏著鼻樑:這老東西是打算從自己的身上割肉放血啊!
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能胡謅的大夫。
要不是為了看李湛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,顧玉竹現在早就拿掃把把眼前這個黑心大夫給掃地出門了,但即便如此,她也被對方的不敬業給氣得不輕,只能在心裡提醒自己:忍住!戲都演到一半了,不管怎麼說都得再進行下去。
靠,這可真是太為難她了!
顧玉竹憋得眼睛都紅了,但這讓她看起來反而更多了幾分真情流露,她梗著喉嚨說:“家中……暫時沒有這麼多藥材,可否稍緩幾日?”
吳大夫搖頭:“宋夫人,這人命關天的大事,怎麼能夠稍緩幾日,民間常說,閻王要你三更死,從不留人到五更,這每耽擱一刻,那可都是命啊。”
顧玉竹心想:她如果是個小白,指不定還真就信了對方的鬼話了。
可現在嘛,她只能強忍著憤怒,故作憂鬱:“吳大夫,你可否能夠先開服藥,吊著我夫君的命,總得,總得給我一點時間啊。”
吳大夫見狀,不著痕跡的和旁邊的李湛對視了一眼。
等李湛點了點頭,他才道:“那我就先開服藥給宋大人吊著,不過這藥只管三日,三日過後,要再沒有湊齊藥材,那可就真沒辦法了。”
“多謝吳大夫。”顧玉竹滿臉感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