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。
顧玉竹坐在梳妝檯前,打量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得像鬼,雙眼佈滿了紅血絲,眼下一片青黑,原本健康的紅唇起了一層乾澀的皮,活像是經歷了一場天大的打擊。
“完美。”顧玉竹抬手打了個響指,“要的就是這種感覺,子奕,你現在的化妝技術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。”
她這幅鬼樣子,正是讓蘇子奕特意畫的。
少年郎的技術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,就算顧玉竹現在站出去,誰都發現不了她是刻意畫成這樣,反而會以為,她是化妝後也沒能掩蓋住臉上的憔悴。
“玉竹姐你一個人去李府,是不是有些不太安全,要不然我還是跟著你一起去吧。”蘇子奕不太放心。
那李家人這麼不要臉,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做出什麼惡毒的事情。
“府內的事情更重要,你得替我看著。”顧玉竹搖頭,又笑了下,“再說了,我可不是一個人。”
上李府那種地方,她當然沒那麼虎。
她不僅要帶人,還要帶上一個讓李家見著都害怕得人。
眼看外頭時間已經不早了,顧玉竹沒再多耽擱,打量了一眼鏡中人,確定沒有出錯之後,便讓人備了車馬,抱著一方盒子,匆匆地去了李府。
李府。
李湛一開始本來還胸有成竹地等著顧玉竹上門 ,可一日又過了一日,卻遲遲未見到人影,他心頭已經生出了幾分等得不耐煩的火氣。
小丫鬟在倒茶時不慎將一滴茶水濺落在他手背上,他當場便發了大火,一下將人踹了出去。
“混賬東西,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,府裡養你來做什麼的。”
丫鬟面色慘白地跪下,咚咚咚地磕頭求饒:“老爺饒命,老爺饒命,奴婢知道錯了。”
李家大公子瞥了一眼那丫鬟,覺得略有些眼熟,想了想,原來這丫鬟是給雪禾跑腿的,便開口勸說:“父親,算了,只是一個小丫鬟而已,值不得您這樣大動肝火,把身體氣壞了可就不值了。”
大兒子說的話,李湛還是要聽的,他冷冷地掃了一眼那丫鬟,“滾。”
丫鬟如蒙大赦,飛快地退出了屋內。
正巧這時,管家面帶喜色地跨進了門。
“老爺,好事!天大的好事!那宋夫人抱著東西上門了,這會兒就在廳裡坐著呢。”
李湛心頭的怒火呲地一下褪去了大半,臉上湧出一抹狂喜,朗聲道:“快,快讓她進來,不,還是我親自前去。”
他說著,直接一撩衣襬,快步往外走。
這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是要去見心上人。
顧玉竹沒在廳裡多待,便等來了步履匆匆的李湛。
對方那張老臉上寫滿了“春風得意”四個字,這讓原本調節好了心態的顧玉竹瞬間就不滿了。
她咬著後牙槽陰搓搓的詛咒:老傢伙,步履跨得這麼大,也不怕劈了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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