妞妞小聲問:“孃親,這人是我們家的仇人嗎?”
顧玉竹搖頭:“不是,我不認識他。”
大寶皺眉:“那他為什麼會這樣對父親?”
顧玉竹想了想,揣測:“可能是傅老頭派過來的人。”
前些日子他,她收到了文樂長公主的來信。
信中寫著,傅霜年曾多次阻撓壓下了聖上想將他們一家提前提攜回去的念頭,估計會在這次評定上使壞,讓他們多加小心。
或許,這個“怪”,就是那個評定官了。
二寶眼珠轉了轉,小聲道:“孃親,那還要給他們上海鮮嗎?”
顧玉竹想了想,突然笑了,“當然要上,畢竟京城的海鮮很貴,想來,這應該能給他提供一個很好的藉口。”
二寶嘟囔道:“那也太便宜他們了。”
雖然海鮮並不貴,但家裡買的,都是大家愛吃的。
要是用來招呼客人,二寶當然樂意之至,但用來招呼壞人,他就不想了。
但二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,他只是在心裡抱怨抱怨,並沒有付諸任何行動。
於是等到一盤盤的海鮮擺上桌時,範通自覺終於找到了宋成業的把柄。
他一撂筷子,當場對宋成業發難,“京城海鮮千金,皇上甚至只有在祭祖的時候才吃得上,你卻好,居然擺了滿滿一桌,當真是一年清知府,十萬雪花銀,虎飽鴟咽,喪盡天良!這飯,不吃也罷。”
痛痛快快的罵完,他竟是一甩袖子,直接離去。
管青看了眼鞏明。
範通這是終於瘋了?
鞏明倒是有點理解範通的怒氣,他看著滿桌的海鮮嘆氣,“這一桌海鮮……花了不少錢吧?”
“御史大人可以放心。”宋成業淡然如常,“臨安城靠近海邊,與京城不一樣,這樣一隻大閘蟹,五十文便可以買得到。”
管青也可算明白過來了,忙不迭地的跟著點頭附和,“鞏大人,這點我可以作證,宋大人所言不虛,我們臨安城這邊,菜貴肉貴,唯獨海鮮是妥妥的便宜貨,這一桌子菜,我敢向您保證,絕對不超過三兩銀子。”
說到這裡時,管青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。
要說這宋成業摳門吧,可這滿滿一桌子的菜,也遜色不到哪裡去,可要說他不摳門吧,這滿打滿算的一桌子,居然都是些不值錢的海鮮。
鞏明聽到這番解釋,略有些尷尬,“是我糊塗了,來到這沿海城市,竟然還以為這裡的東西和京城是一個物價。”
“那範大人……該怎麼辦?”管青伸長了脖子往外看,
“不用管他。”鞏明擺擺手,嗤笑,“他是早就想尋個由頭髮難,可不是為了這一桌的飯菜。”
範青這人最好美食,京城裡並非沒有海鮮,只是價格昂貴,但他路過范家時,卻經常能夠聞到海鮮的腥味兒,可見對方沒少吃。
管青聽聞後,心安定了下來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咱們繼續,鞏大人,這海鮮可得趁熱吃,冷了,就沒那滋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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