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,這可是在她的地盤上。
店小二正要上前,確定的顧玉竹一聲厲呵:“天鳳王朝律法,平民不得肆意動刑,我看今天誰敢動我!但凡誰敢碰我一下,我這個就去擊鼓鳴冤!”
聲音鏗鏘,還真唬住了幾個小廝。
這年頭沒見,對平頭老百姓來說,衙門的人有一種天然的威懾力。
一個兩個面面相覷,卻沒人敢再上前一步。
姜茯苓氣得暴躁尖叫:“廢物!飯桶!一句話就把你們唬住了,都給我上啊!”
聽到動靜的姜丞銘冷著臉走過來,“怎麼回事?”
他看到女兒臉上的水漬,冷冷道:“顧老闆,我看你是彩雲布莊的老闆,才特意給你發了邀請函,你卻在我這裡鬧事……”
“咦,姜小姐身上的衣裳怎麼褪色了?”忽然有一道驚訝打斷了姜丞銘的詰問。
人群的視線跟著轉移到了姜茯苓的胸襟前。
那明豔的衣裳上,竟然多了一大團淺黃色的痕跡,中間更是白色,下面則是拖了好幾道淺黃色的尾巴,那是茶水走過的地方。
“這布料,不固色嗎?”
“一點水就能讓這顏色掉成這樣,要是下個雨,那豈不是得變回縞色?”
“這種衣裳就是賣給了客人,哪怕是不想在這一行乾的,姜老闆,你該不會是誠心坑我們吧?”
質疑聲音越發的大,越發的多了。
姜丞銘都來不及去尋顧玉竹他們的麻煩,有些慌張地安撫著眾人,“大家不要慌張,許是染坊的人粗心大意,沒有給小女兒做衣裳的這塊布料固色,才會造成這種情況。”
“我姜丞銘在這個行業混了這麼多年,總不至於用這麼拙劣的手段賠償我的名聲。”
隨著他的安撫,質疑聲是小了些,但很多人的心中都被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,今天,姜丞銘若是不能拿出一個說法給他們,他們肯定是不會再和他合作的。
姜丞銘的額頭上落下了一顆冷汗。
他比這些人想得更多。
畢竟是偷來的染色技術,而且,著急把這批料子染出來,他根本就沒有反覆檢驗。
因此他根本不確定,究竟是染色的匠人忘了固色,才導致了這種情況,還是他得到的這染色的技術,本身就是有問題的。
就是這點疏忽,現在竟然將他架在了火上,進退兩難。
顧玉竹的身邊,已經從人群中偷偷鑽回來的蘇子奕撞似天真地說:“是不是像你說的這樣,把現場其他的布料都打溼,不就行了?”
姜丞銘陰鷙地掃過蘇子奕。
蘇子奕毫不畏懼地抬起下巴,用一雙沒什麼感情的死魚眼回看他。
少年人完全不在怕的。
而其他的老闆們則是覺得蘇子逸這個提議非常好,“沒錯,這是最簡單的辦法了,怎麼可能每一批布料都沒有進行固色吧,蔣老闆你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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