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開了手裡的那個瓷瓶子。
小廝懼怕地向後面蠕動,眼裡充滿了惶恐,“不,不。”
可他又怎麼能躲得過宋文。
幾滴冰涼的液體就這樣落在了他手背上。
一開始,他手背上並沒有什麼感覺,就在小廝以為宋文和顧玉竹是故意唬他時,一種細密的,宛如螞蟻張嘴的輕輕咬噬的感覺傳來,緊接著這感覺越來越明顯,越來越劇烈,讓他恨不得好好地去抓上兩把。
可他雙手雙腳都被綁著,根本做不到。
體會過的人就知道,癢比痛更可怕,小廝越來越難受,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都無法疏解後,眼淚鼻涕都糊成了一團,苦苦求饒,“呃……放了我!求求你們,我說,我願意說。”
顧玉竹給宋文使了個眼色,後者這才慢條斯理地拿出另外一個白色的瓷瓶子,倒了兩滴液體在他手背上。
小廝從痛苦中解脫出來,哆哆嗦嗦道:“老爺知道榮國公夫人派人在您這裡買了料子,準備給家裡的小孫兒做衣裳,就特意讓我收買了榮國公府的人,將這滴水觀音的汁液交給了那人,讓那人在洗衣裳的時候加上兩滴進去。”
顧玉竹差點兒一句國粹出了口,她忍了忍,不解地問:“你們既然已經在染坊下了東西,為何又還有多此一舉地跑到榮國公府去做這樣的事情?”
那可是個剛出生不足百日的嬰兒,東西下多了真的會要命的。
姓姜的也太黑心了。
小廝諾諾道:“是,是老爺說,怕他們把布料上的東西給洗了,有備無患。”
“去他的有備無患。”顧玉竹終究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。
小廝縮了縮脖子,“我,我都已經全說了,你們就放過我吧,我不過也是受老爺指使。”
“放了你?”顧玉竹陰惻惻地笑了,“好啊,這就放了你。”
小廝才鬆了口氣,就感覺脖子一痛,人暈了過去。
顧玉竹收回手,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著指尖。
宋文瞥了眼暈過去的人,問:“怎麼處理?”
顧玉竹隨意道:“冤有頭債有主,把他交給受害人吧。”
宋文明白了。
不過如今天色雖然已經不早了,但他們也不好這麼扛著一個大活人出去,好在乞丐熱心提供了一個麻布口袋,除了髒了點兒,沒什麼缺點。
顧玉竹對他們的售後服務十分滿意,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錢袋子丟給那乞丐,“多謝了,下次有事情還找你們。”
錢袋子是最尋常的靛藍色,沒有繡花,灰撲撲的不甚起眼,但那沉甸甸的重量卻讓乞丐非常滿意。
乞丐臉上的笑容越發得真誠了。
當天傍晚,榮國公府就收到了一份意料之外,且叫人震怒的“禮物”。
整個國公府都因為這份“禮物”而上下戒嚴,開始徹查。
顧玉竹一邊讓人注意著國公府和姜家動向,一邊開始籌謀布莊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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