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竹摸摸鼻尖,無奈道:“也不是隻身一人乾孃派的人跟在我身邊,再說了,我只是找人,又不是抓人,沒多大危險性。”
宋成業聽到這個解釋,神色勉強好了點兒,但卻又提出了新的疑問:“京城這麼大,找個人如同大海撈針,你打算找多久,還是準備天天出去,在京城四處遊走?”
不怪宋成業這麼磨嘰,京城繁華富饒,想找一個連臉都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人,說大海撈針已經算是客氣的了,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。
這種勞神傷人,甚至可能會沒有任何結果的,吃力不討好的事情,在他看來根本沒有必要去做。
顧玉竹接了顧嫣遞過來的茶水,抿了一口,狡猾一笑,“放心吧,乾孃還不至於做這種過於沒把握的事情,我也就只去那人常出沒的地方轉轉而已。”
說到這兒時她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,“只不過可惜了,那地方和咱們做生意的地方沒有聯絡,否則我便可以正大光明大搖大擺地在那邊來回轉悠,也不至於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過去。”
有時候,即便是顧玉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張臉過於出色了些,實在太引人注目了。
而文樂公主所提供的地方,又是一個尋常老百姓的住所,她要是就這麼帶著幾個人前去,那必定會打草驚蛇。
“不然化個妝。”蘇子奕提議。
如今他的化妝技術已經登峰造極,說是可以改頭換面也不為過。
“不妥。”宋成業當即否認了。
“大哥?”宋文十分不解。
他要是覺得子奕提這個提議沒毛病。
宋成業提醒:“你們別忘了,曾經長孫府裡的那個假的平陽縣主,一個藏在背後替人改頭換面的人,一個下毒的人,又同樣是和長孫府有交集,萬一是同一個人呢?”
眾人陷入了靜默無言。
顧書和顧嫣二人是在他們之後到京城的,更是不敢開口。
顧玉竹猶猶豫豫道:“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吧。”
宋成業喝著茶,態度看著極為淡然,說出來的話卻極為扎心,“天底下當然不會有什麼巧合的事情,有的只是精心策劃,故意謀之。”
他的這番話徹底打消了顧玉竹原本想讓蘇子奕給自己化妝的想法。
她咬了咬牙:“那我就正大光明的去,大不了,打扮得低調點。”
翌日。
顧玉竹收拾妥當站在宋成業的跟前時,男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,“這就是你說的低調?”
顧玉竹展開手臂,左看右看,“難道我這一身不夠低調嗎?”
這可是她壓箱底的舊衣裳,用的是棉布製成,一身青色布料洗得泛白,極為寡淡。
天鳳王朝達官貴族穿得都格外華麗,顧玉竹雖然不怎麼和那些貴婦太太們來往,但家中偶爾也有人上門拜訪,因此她穿的衣裳都格外注意,儘量以錦緞為主,即便是收拾藥材時,穿的衣裳,雖不至於華麗,但也是嶄新的純棉布料。
這件衣裳已經被她放了許久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