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得面紅耳赤的張夫子腦袋還沒轉過彎來,茫然地盯著來人,“劉夫子,您說什麼?”
那位氣喘吁吁的劉夫子還沒來得及回話,他身後便出現了幾道人影。
為首的那人戴著冠烏紗描金曲腳帽,穿著絳紫色的箭袖雲水紋蟒服,目光犀利如鷹視狼顧,只一個照面,張夫子就嚇得心跳彷彿都停止了似的。
這打扮,必定在宮裡的地位不低。
苗夫人的目光在來人身上掃過,心中忽而又生一計,她摟著女兒,滿臉委屈地哭了起來,“張夫子,您為何非要欺負我們這孤兒寡母。”
這人身份不低,若是能得到他的幫助,收拾顧玉竹這一家子,必定是易如反掌。
來人聽見聲音便多看了一眼苗家母女。
苗夫人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心中暗喜,在暗中狠狠擰了一把女兒胳膊上的軟肉,低聲道:“快哭。”
苗玉不懂阿孃為何要讓自己哭,可那一把揪得她實在太疼了,她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母女二人如此作態,看著誰在可憐至極,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屈辱似的。
但凡是個善良單純點兒的看見,估計都得為她們打抱不平。
顧玉竹差點被她們這倒打一耙給氣笑了。
張夫子更是氣得面紅耳赤,雙目都在冒怒火。
好在來人並不關心,他徑直走到顧玉竹的跟前,朝著顧玉竹拱拱手,“這位就是宋夫人吧?”
這尖銳的,甚至有些女性化的聲音讓顧玉竹愣了下,隨後點頭:“我是,您……”
來人瞬間就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:“宋夫人,奴才可算是把您找到了。”
顧玉竹腦袋上緩緩地冒出一個問號,“找我?”
那男人點點頭,十分恭敬地朝顧玉竹彎了彎腰,“奴才進寶,奉文樂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之命,接夫人進宮,為皇上診治。”
說著,進寶便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電光火石間,顧玉竹終於明白過來了。
皇上,這是要動手收拾閩南王夫人一家子了。
不過宮中明明已經有了元微子大夫,為何干娘還非得將她也叫進宮中?
“能為皇上診治,臣婦自然是榮幸之至,只是如今這裡還有些事情未處理完,可否請公公稍等片刻。”顧玉竹面露難色。
皇帝那邊有解藥在,不會出什麼大問題,反而是這裡,她今兒個,必須把這對狗眼看人低,還刻意造黃謠的母女給解決了。
否則,那也太委屈妞妞了。
進寶心中著急,一拍大腿兒,“宋夫人,時間不等人啊,這兒的事兒,您若是不放心,奴才這裡有兩個處理事情的好手,交給他們來辦,如何?”
他一歪頭,身邊便有兩個年輕小太監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