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夫子擺擺手,憐惜道:“回去吧,今日發生了這些事情,你們就回去好好休息,不必在意那點課業。”
大寶幾人感激道:“多謝夫子。”
待他們人一走,張夫子又冷冰冰地望向苗家母女二人,以及旁邊幾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小子們。
他先是對後者說:“念在你們是初犯,回去將論語抄上兩遍,交上來,算作責罰。”
幾人如蒙大赦,忙道:“是,夫子。”
看張夫子衝他們擺擺手,他們非常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這下,休息室裡就只剩下了兩位夫子,以及苗家母女二人。
張夫子收好書本準備起身,淡淡道:“我會將今日之事稟報院長,苗玉,日後你不用再來書院了。”
既不是書院的學生,他自然也沒有資格刑處罰之事。
苗夫人臉色唰地難看了下去,她極不甘心地咬著牙關道:“張夫子,您一介讀書之人,怎麼還聽幾個太監的話!”
張夫子冷笑道:“你不必刻意使用這種話來激我,你趨炎附勢,捧高踩低,又教導自己女兒如此早,該想到有這天。”
苗夫人不想他竟是這麼不留情面,差點兒咬碎了一口銀牙,“你……”
張夫子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,“宋夫人乃是當今吏部侍郎的夫人,三年前,你就縱容自己女兒欺負妞妞,三年後到今天仍舊不知悔改,你覺得憤憤不平,自可以高高拿喬,只是望你不要害怕,宋夫人這狀,告到皇上那裡去了。”
一番話說下來,剛才還盛氣凌人的苗夫人登時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,瞬間花容失色,“我……這只是孩子間的爭執,她何必這麼斤斤計較。”
張夫子看她不知悔改,滿是失望地搖著頭,將她們驅趕出了休息室,又和一位夫子一併離開了。
休息室外,苗玉懵懂而不安地扯著自己母親的衣袖,“阿孃,夫子是叫我回去閉門思過嗎?”
可才問完這話,苗夫人竟然是一個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,“好端端的你為何一天就要在學院裡惹事生非,如今可好竟是被開除了,若是叫你爹知道,他定是會扒了我的皮……還有那些賤人,必定會趁虛而入。”
這巴掌的力道實在太大,苗玉登時便被打得跌倒在地,捂著自己的臉號啕大哭起來。
苗夫人氣不過又拎著她狠狠地打了幾下,苗玉氣不過,居然狠狠地推到了苗夫人,跑了。
不過母女二人的這場鬧劇,顧玉竹是沒機會看見了。
她此刻已坐在了馬車上,同進寶打聽,宮中到底出了什麼事情。
她是大夫,進宮也是要為皇帝治病的,進寶自然不敢隱瞞,如實道來:“您用的那藥確實有用,皇上第一天中毒後便出現了症狀,我等為皇上服下那藥,皇上便清醒了過來,但誰知第二天,皇上又暈倒了,不僅如此,就連元太醫也暈倒了,您給的那藥服下去後,也不起作用。”
顧玉竹眉頭一皺,“怎會如此。”
進寶搖搖頭,滿臉憂愁。
他們也是沒法子了,才想到來請宋夫人。








